沒想到，今日又來宋濂來打抱不平。
如此說來，宋濂這種大儒之所以窮苦，倒不是因為他朱元璋苛政。反而是因為盜版太猖狂，讓宋濂沒飯吃？
朱元璋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馬煜的聲音拔高了些：“那些大儒們窮苦一生，罪魁禍首是誰？不是朝廷，不是陛下，是那些隨意盜版、不勞而獲的奸商！”
“他們偷的是書嗎？偷的是讀書人的心血，是讀書人的命！”
奉天殿上安靜得落針可聞。
有人開始覺得不那麼刺耳了，有人心裡翻出愧疚，有人偷偷打量馬煜，眼神變了。
朱元璋心裡面也舒坦了許多，對啊！都是因為那些奸商，才讓他背上罵名。
朱元璋靠在龍椅裡，盯著馬煜，聲音沉沉的：“你說的修改律法，就跟這些有關？”
馬煜迎著他的目光，點頭：“是。”
“臣要修改的，不是大明的根基，不是朝廷的命脈，只是一條小得不能再小的律法。保護讀書人的心血不被偷走。”
“知識不是下賤之物，可被盜版搞得廉價了。一本書，正版二兩，盜版五錢，誰還買正版？寫書的人拿不到銀子，誰還願意寫書？”
“盜版沒有成本，偷別人的書就像偷別人的莊稼，收割的人心安理得，種地的人餓死在地裡。這公平嗎？”
“繼續這樣下去，寫書的都餓死了，書從哪兒來？沒人寫書，誰來教百姓讀書識字？誰來傳承聖賢之道？誰來為朝廷培養人才？”
馬煜深吸一口氣，“長此以往，天下讀書人寒心，文化斷絕，聖人之道淪喪。陛下，這才是動搖國本。”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馬煜，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奉天殿上，沒有人敢動，沒有人敢說話。
朱元璋越發認真。
他竟然覺得，馬小子說的有點道理。
之前馬煜已經用同樣的理由說服了宋濂，至於徐達，他不管這麼多，只要馬煜答應了自己的要求，這個忙他就會幫。
二人正在思考，什麼時候站出來附和比較合適，也在看，馬煜說出這件事情之後，朱元璋的態度是什麼。
沒想到藍玉第一個站了出來。
對於馬煜，藍玉簡直噁心到了極點。
就是因為這小子，自己的兒子和徐妙錦之間的姻緣，只能就此終止。
更可惡的時候，他昨夜得知，常茂竟然在馬煜那受到了如此侮辱。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不管馬煜說的事情是對是錯，藍玉都會阻撓。
只要是能夠讓馬煜不開心的事情，就是藍玉樂意去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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