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煜擺擺手，沒讓他拜下去。
直接將有疑問的卷宗丟過去：“周縣令，案發那天的卷宗，我要看原件。”
看著卷宗上的名字，周縣令的額頭開始冒汗了。
他擦了一把，聲音有些發乾：“原、原件？下官這就讓人去取。”
他轉身吩咐師爺，聲音壓得很低，可馬煜耳朵尖，聽見了：“把那個箱子拿出來，快。”
馬煜看著他的背影，沒說話。
案卷原件送來了，厚厚一摞。
馬煜一頁一頁翻，翻得很慢。
仵作的驗屍報告，證人的證詞，兇手的口供，一應俱全。
他翻到其中一頁，停住了。
證人的證詞，前後矛盾。
前面說“親眼看見兇手用刀捅了死者”，後面又說“當時天太黑，沒看清”。
他又往後翻，兇手的口供也有問題。
看起來兇手一口認下所有罪名，可問他用了什麼方式殺人，竟和仵作驗屍結果全部相同。
後來，竟僅僅只是用了一句太慌張，記不太清楚糊弄過去。
馬煜放下口供，抬起頭看著周縣令。
周縣令的汗從額頭滾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周縣令，”馬煜的聲音不高，“這案子有什麼問題我不想說，究竟是什麼原因我也不過問。我就只想問你，你知不知道？”
周縣令的腿開始發抖了。
他看了馬煜一眼，又低下頭，臉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下官......下官......”
“大人，這，這上面就是真相啊！”
馬煜彷彿沒有聽見他的回答，只是慢悠悠的說著閒話：“我知道，你不上朝。我的手段，你或許不是很清楚。”
“但是朱亮祖的下場，你聽說了嗎？”
撲通一聲，周縣令跪了下去。
能不聽說嗎？
整個京都都將那些刑罰講的繪聲繪色。
他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馬大人！下官不敢說！下官說了，全家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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