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好像是漕幫老大最得力的小弟,嗯!給他個面子吧!
船頭調轉,更深地扎入漆黑。
遠處,富安倉碼頭上幾點稀疏的燈火,影影綽綽。
越靠近,空氣中那股陳穀子混著新稻殼的悶燥氣息就越濃。
岸上糧倉巨大的輪廓蹲踞在夜空下,黑沉沉的,偶爾傳來守夜人拉長了調子的吆喝。
幾條快船幽靈般貼上了最西側那個防守相對鬆散的備用小碼頭。
跳板落下,幾乎沒有聲響。
漕幫的漢子們非常專業,悄悄越上岸,兩人一組,摸向倉門。
鐵鏈和銅鎖在特製的工具下,發出幾聲斷續細微的呻吟,斷裂開來。
一切順利!
小心翼翼推開倉門,裡面是望不到頭的麻袋垛,小山一樣堆著。
漕幫漢子們滿臉喜色,又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別說,這麼多糧食,他們挺心動的哈,不知道能不能偷偷摸幾袋扛回自家。
“嗚=====”
就在此時!低沉淒厲的號角聲,毫無預兆地刺破了粘稠的寂靜。
不是一聲,而是從江面不同方向同時響起,匯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嗡鳴。
下一瞬,原本墨黑的江心、兩岸,驟然亮起無數火光。
漕幫漢子們驚恐看過去。
一排排戰船的詭杆上“胥江水師”的旗子在夜風中劇烈晃動,照得江面一片森然的紅黃。
船上影影綽綽,滿是頂盔貫甲的兵卒,手中拉著長弓,箭尖直對眾人。
被包圍了!
漕幫所有人臉色瞬間慘白。
漕幫老大鬍鬚男荀朋義血液都凍住了。
提前走漏了風聲?不,是陷阱!甕中捉鱉!
這邪門的小丫頭根本就是朝廷的誘餌!?
無數的念頭電光石火般掠過腦海,最終只剩下無盡的絕望與冰涼。
漕幫與官府勢同水火,劫掠官倉更是死罪中的死罪。
今日怕是真要全部折在這裡,屍沉江底餵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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