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錢的東西,能有好的?”婦人撇嘴,“不定是什麼來路,再說了,我家閨女去了學堂,家裡的活誰來幹?她弟誰來帶?”
“就是就是。”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媳婦附和,“我一個婦道人家,沒讀過書不也活得好好的,女子嗎!本分最重要。”
“可大人們說,淮朔城那些女子,一個月能掙好幾兩銀子呢...”有個聲音小聲說。
“拋頭露面,丟人現眼,正經人家的女子,誰去幹那個?”
許舒與季齊悅站在政務大廳內,聽著外面的議論聲,臉色沒變。
她們早就想到了會有這一齣。
“走吧,回去。”許舒說。
季齊悅笑笑:“好。”
她今日心情很好,處理了谷家,城中的事宜可以繼續往下推動了,女學也要開起來了。
距離主公定下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若是順利....季齊悅眼底欣喜不已,她將在半月後成為當朝唯一的女官!
想到此,幹勁滿滿。
與此同時,淮興城女學招生的訊息在城中沸沸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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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二丫蹲在鬧市的角落裡,面前擱著一隻竹籃,籃子裡鋪著幹稻草,稻草上整整齊齊碼著二十個雞蛋。
這是她家攢了半個月的雞蛋。
她家是在淮興城西邊的棚戶區,歪歪扭扭的窩棚地,擠著百來戶人家。
她爹是個挑夫,天不亮就去碼頭扛包,天黑透了才回來,一天掙十文。
她娘在家裡幫別人漿洗衣裳,洗十件掙一文錢,洗到手指關節都變了形。
家裡養了三隻母雞,下的蛋捨不得吃,攢起來讓她拿去賣。
一個雞蛋一文錢,二十個雞蛋能賣二十文,二十文能賣兩斤粗糧,夠一家人吃兩天。
二丫今年十二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衣裳,手背上全是凍瘡,腫得像蘿蔔,頭髮用一根舊布條扎著,幾縷碎髮從額前吹下來,被寒風吹得直往臉上糊。
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將雙手放進袖筒裡,整個人蜷成小小的一團,像一隻被雨淋溼的麻雀。
灰濛濛的雙眼低垂地盯著面前的雞蛋。
還剩八個。
“女學?女子上學?哈哈哈哈----”
“女子認得字能當飯吃?”
政務中心門口的喧鬧聲飄了過來,她低著頭,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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