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拷打過,偏偏那惡婦抵死不說賬本在哪。
“瘋婦,你又要幹嘛!”衛休一腳踢開廂房的門。
屋裡,一個形容枯槁,頭髮凌亂的女人,坐在銅鏡前,笑得一臉詭異。
“兄長,你來了~~”
她鮮血淋漓的手拿著梳子,慢悠悠梳著自己的長髮,“兄長,我的頭髮亂了,你快幫我梳一梳~”
衛休拳頭緊攥,滿眼厭惡,“瘋婦,我...”
“兄長~~”女人聲音拔高,尾音拉長,像是怨靈的聲音,絲絲縷縷纏上了衛休的魂魄,“我好像快死了。”
“嘻嘻嘻。”她放下梳子,捂住嘴,笑得眉眼飛揚,“兄長,我若是死了,兄長也要來陪我哦~~”
“你!”衛休怒不可遏,拳頭張開又握緊,握緊又舒張,幾次過後,他咬了咬牙,走到女人身後,青筋畢露的手一把抓起梳子,狠狠在女人頭髮上颳了起來。
女人頭髮打結,衛休一點沒留力氣,一梳子下去,無數的頭髮被連根拔起。
女人卻似乎感覺不到疼痛,眉眼彎彎,一臉幸福又陶醉。
“兄長,你還記得小時候你給我梳頭髮嗎?”女人輕笑,“我記得哦,那時候你說要給我梳一輩子的頭髮。”
說到這,女人好像受到了什麼刺激,表情扭曲起來。
牙齒緊咬,怨恨如幽靈的聲音傳出:“兄長,你騙了我!你居然敢為了那個女人騙我!”
衛休胸口起伏,將所有的怨恨都發洩到手中的梳子上,狠狠一扯。
數根頭髮連根拔起,女人表情更扭曲了。
“兄長,我想過了,你那麼喜歡她,肯定是因為她給你生了兒子。”
彷彿說到了什麼好笑的話,女人瘋狂大笑起來,“所以兄長,我們的兒子很快就要到我們身邊了,嘻嘻嘻。”
衛休瞳孔驚愕瞪大,手上的動作停滯,一把轉過女人,掐住她脖子。
“你做了什麼!?”
手掌收緊,女人的臉頰因為窒息而泛紅,她卻依然像沒有疼痛般,陰鷙地笑著。
“兄長,你...不開心嗎?”
在不斷收緊的手掌下,她奮力擠出這幾個字。
衛休眼底的殺意不加掩飾,他想立刻殺了這個瘋婆子。
可對上女人那偏執無所謂的眼神,他渾身的力量像是忽然被抽空。
手一鬆,膝蓋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靠在牆面,他咬著牙,恨恨道:“瘋婆子,你若是敢對他做什麼,別怪我-----”
“兄長,你要殺了我嗎?”女人摸著自己脖子,笑得一臉幸福,“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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