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曹旭把碗碟收進廚房水槽，簡單衝了一下，然後窩進沙發裡，順手開啟手機短影片，漫無目的地刷了十幾分鍾。
旅行攻略、雪山航拍、自駕vlog，滿屏都是他在腦子裡籌劃了無數遍的那條路線。
正看得入神，一條微信訊息彈了出來，發信人備註名寫著“沈慧敏”。
【曹旭，我們專業考完了，我今天再去你那打掃一次衛生，然後就準備回家了，年後再回來。】
曹旭看完訊息，沒有多猶豫，首接回了一個字：【好。】
他鎖了螢幕，站起身，從玄關的掛鉤上取下外套，順手拿起車鑰匙，推門走了出去。
高科榮境的電梯一如既往地安靜平穩，數字一格一格跳到23樓。
他指紋解鎖推開房門的時候，沈慧敏正推著洗地機在客廳裡來回走動。
聽到門口的動靜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一絲意外：“你怎麼回來了？”
曹旭換了鞋走進來，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來看看你。票買好了嗎？具體哪天走？”
沈慧敏把洗地機關掉，首起身來：“買好了，就是明天的票。”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握著的洗地機手柄，又補充道：
“這邊我打掃完這遍就先不來了，你要是假期也回來住的話，到時候找個保潔吧。”
“保潔先不用找了。”
曹旭靠在沙發邊沿，雙手插在兜裡，“我也要走了，打算自駕去西藏，先開車到成都，再走318國道進藏。你家是川渝哪裡的？”
沈慧敏頓了一下：“雅安下面一個縣。”
“那從成都去拉薩，路過雅安吧？”
“路過倒是能路過。”她想了想，“但是到我們縣、再到我們村，還得開挺遠的，不在主路上。”
“都到雅安市了，再去縣裡能有多遠。”
曹旭語氣裡帶著一種隨意的篤定，“明天咱們一起走吧，順路把你送回去。”
沈慧敏握著洗地機手柄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不用麻煩你了，我車票都買好了，明天自己走就行。”
“一點也不麻煩。”曹旭看著她，“我本來就順路，一個人開那麼長的路也無聊，搭個伴路上還能說說話。”
沈慧敏垂下眼，像是在心裡過了一遍這句話的分量，但還是有些猶豫，沒有說話。
曹旭看著她那副糾結的樣子，忽然換了個語氣，帶著一點笑意：“普通同學搭個順風車不是很正常嗎？你在怕什麼？”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微微歪了歪頭：“還是說……你對我起了什麼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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