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沈慧敏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低下頭，沉默了兩秒。
再抬起頭時，她聲音輕柔平靜：“我上初中那年……他們在外地打工，下班的時候騎摩托車……闖紅燈，出了車禍。”
她沒有說“去世”兩個字。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李蓉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她一把抓住沈慧敏的手，聲音都變了調：“哎呀，小敏，阿姨不知道……阿姨不該問的，你看我這嘴——”
“沒事的阿姨。”沈慧敏搖了搖頭，睫毛微微顫動，卻強撐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都過去好多年了。”
“那你現在家裡還有什麼人？”李蓉的聲音都帶著心疼的顫音。
“外婆，還有一個妹妹。”沈慧敏的聲音輕輕的，像怕驚動什麼，“妹妹今年上初中了。”
“那你們家……靠什麼生活啊？”
沈慧敏抿了抿唇，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外婆身體還硬朗，家裡有幾畝地，她會種些菜拿到鎮上去賣。政府也有一些低保補助。”
“我上大學以後，一首在做家教、兼職，學費和生活費都能自己負擔，還能給家裡寄一點。”
她頓了頓，看了曹旭一眼，又低下頭：
“其實我很感謝曹旭。他讓我幫他打掃這邊的衛生，一個月給我三千塊。我每週來兩三次，不耽誤上課，也不耽誤做其他兼職，這兩個月攢了不少錢。”
李蓉聽得眼淚啪嗒啪嗒地掉，握著沈慧敏的手，攥得緊緊的。
“好孩子，你太不容易了。”她聲音哽咽，“以後有什麼事就跟阿姨說，阿姨幫你想辦法。”
曹建國也放下了酒杯，看著沈慧敏的眼神多了幾分長輩的慈愛和心疼。
他端起酒杯，輕輕說了句：“孩子，不容易。以後有什麼事，跟叔叔說。”
沈慧敏低著頭，睫毛顫動了幾下，終於還是沒有忍住，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己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被長輩關心、被當成自家孩子一樣心疼的感覺了。
【系統提示：沈慧敏好感度提升6點，當前42點。】
李蓉抽出紙巾遞給她，又瞪了曹旭一眼：“你看什麼看？給小敏夾菜啊！”
曹旭笑了笑，夾了一筷子回鍋肉放進沈慧敏碗裡：“多吃點，你太瘦了。”
沈慧敏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看著他，輕輕“嗯”了一聲。
飯桌上的氣氛很快又熱絡起來。
李蓉是個天生的氣氛調節器，不到幾分鐘就把話題帶到了輕鬆的方向。
沈慧敏也慢慢放下了拘謹，偶爾會輕聲說幾句話，笑起來的時候，那對淺淺的梨渦若隱若現，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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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