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杰依舊是那副老實書生的模樣，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笑容溫和。
王晴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飛行員夾克，短髮利落，整個人颯爽又精神。
菜陸續上桌。
清心居的素菜做得極為精緻，每一道都像藝術品。
“金陵素什錦”，香菇、木耳、黃花菜、豆乾切成細絲，用素高湯煨得軟爛入味，鹹鮮適口；
“松茸燉盅”，雲南野生松茸配竹蓀、紅棗，燉了西個小時，湯色金黃清澈，入口鮮香醇厚；
“荷塘月色”，藕片、菱角、雞頭米清炒，白綠相間，清脆爽口；
“素東坡”，豆腐皮和香菇層層疊疊，慢火煨制，外焦裡嫩，淋上秘製醬汁，口感和真正的東坡肉相差無幾；
還有“金湯素翅”“竹蓀釀”“羅漢齋”等招牌菜，擺盤精緻，色香味俱全。
酒是張院長帶來的，一瓶十五年陳釀的茅臺，醬香濃郁。
曹建國一看眼睛就亮了：“張院長，您這太破費了。”
“破費什麼？好酒要和懂酒的人喝。”張院長笑著給曹建國倒了一杯，兩人碰了一下，各自抿了一口，相視而笑。
飯桌上的氣氛很快熱絡起來。
張院長和曹建國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聊得格外投機。
一個是地方銀行的中層，常年接觸基層信貸業務，對實體經濟的脈搏摸得很準；
一個是金融學院的教授，研究宏觀經濟，經常給政府部門做顧問諮詢。
兩人一個是“實幹派”，一個是“智囊派”，聊起貨幣政策、產業升級、小微企業融資難這些話題，竟然出奇地有共鳴。
“老曹，我跟你說，今年央行那個結構性貨幣政策工具，力度比去年大了一倍不止。”張院長放下酒杯，話匣子打開了。
“沒錯，我經手的普惠小微貸款，今年增量是去年的三倍。”曹建國點頭，“但問題是，錢放出去了，企業能不能接得住、能不能用好，又是另一回事。”
兩人越聊越深入，從國內聊到國際，從銀行聊到股市，從實體經濟聊到虛擬經濟，惺惺相惜，相見恨晚。
王晴坐在曹旭旁邊，趁著倒酒的空檔，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
“你又在哪拐的這麼乖巧漂亮的小女生？真是我見猶憐，我看見都喜歡。”
曹旭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一彎，壓低了聲音回了一句：“兄弟妻不可欺。這個是我的人，你可別動什麼歪心思。”
“我靠，”王晴差點笑出聲，拿酒杯碰了他一下，“你這臭渣男，眼光還真不錯。”
曹旭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兩人各自飲盡。
王晴放下杯子，側身跟沈慧敏說話，語氣比平時柔和了不少：
“學妹，我是王晴，金融學院博三的。以後在學校不管遇到什麼事，學習上的、生活上的，都可以找我。”
她掏出手機，亮出二維碼：“加個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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