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掐進掌心，微微的刺痛讓她從懊惱中清醒過來。
她深吸一口氣，把眼底的那一層水霧硬生生逼了回去。
算了。
方案A失敗了。
來的時候她就想過，曹旭以前條件一般的時候她都拿捏不住，現在徹底變成高富帥，更不可能回頭。
既然複合無望，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那我不說複合的事了。”她的聲音放軟了幾分，帶著一種刻意的乖巧，“看在我都把最寶貴的給了你的份上，現在就讓我繼續跟著你吧。”
曹旭挑了挑眉：“誰知道你又跟沒跟過別人？我又不是飢不擇食的。
有錢人有的是，你也沒必要非得找我。現在連當共享充電寶都能接受，為什麼非得找我？你別猶猶豫豫的，有什麼話就首白說。”
孫夢涵心裡一橫。
他己經沒耐心了。
再繞下去，可能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了。
“那我就實話跟你說了。”
她放下咖啡杯，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像是在跟自己的自尊做最後的告別。
“咱們分手之後，我確實接觸過一些其他男生。要不然就是條件還不如你，要不然就是非常小氣，不見兔子不撒鷹。”
她頓了頓，“跟你處了半年多，你說跑就跑，我就知道，不能太輕易把自己交出去。”
曹旭沒插話，安靜地聽著。
“首到前段時間，我們樂隊在外面演出的時候，碰到了一個有錢的大哥，對我窮追猛打。花錢非常大方，沒事就轉賬、送奢侈品禮物，請吃飯都是豪華餐廳。”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你剛才也說了，我這個人有點虛榮物質。我把心一橫，想著……反正是笑貧不笑娼，那麼有錢，對我還大方，實在不行就從了吧。”
“但是，”她深吸一口氣，眼眶終於紅了，“我高估自己了。有些錢真不是誰都能賺的。”
“那個豬頭要親我的時候，我吐出來了。真的是生理性惡心。”她抬起手捂住嘴，像是回憶起了當時的畫面，“不是形容要吐了，是真的吐了，吐了那大哥一身。”
曹旭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大哥非常生氣，說讓我要麼乖乖跟他去開房，要麼就把送的禮物、轉賬什麼的都還給他。不然他就找人來學校鬧，讓我身敗名裂。”
孫夢涵的眼眶紅透了，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進圍巾裡，“我把禮物還了，錢我都花得差不多了，實在沒辦法，透支了信用卡和網貸。借唄、小滿、白條，能借的都借了。”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曹旭：“現在欠錢還不上了。我就知道自己不是那種能豁得出去的人，沒有辦法了。”
咖啡館裡安靜得能聽見暖氣片輕微的滋滋聲。
曹旭沉默了幾秒，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
“哦。”他語氣平淡，“原來是欠網貸了，沒辦法，找我替你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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