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站是陽山碑材。
陽山矗立在湯山以北的丘陵地帶,車程不遠,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山腳。
整座山體不算高,但植被茂密,裸露的巖壁在冬日的陽光下呈現出一種沉穩的灰白色調。
沿著石階往上走,空氣裡瀰漫著枯草和泥土的氣息。
山風從林間穿過,帶著冬日特有的清冽感,吹得人精神一振。
碑材本身是明成祖朱棣為父親朱元璋所立“神功聖德碑”的原料。
半山腰那塊巨大的碑材橫躺在山體上,長近百米,寬近十米,厚度超過三米,通體無裂縫,是真正的“天下第一碑”。
第二站去了蔣介石溫泉別墅。
別墅藏在湯山腳下的巷弄深處,沿街是灰磚砌成的院牆。
推門而入,眼前是一座中西合璧的小洋樓,青磚外牆、拱形門窗,院子不大,但佈局規整,種著幾棵修剪齊整的冬青和一棵老槐樹。
樹幹粗壯,枝丫光禿禿地伸向天空,在冬日的光線下投下細密的樹影。
“在那個年代,這裡常有重要人物出入,現在倒是清淨了。”曹旭推門走進樓內,木地板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物是人非事事休!”
下午幾人又來到中山陵的茶社,車子沿盤山路開了十幾分鍾,在半山腰的一處平臺上停下。
茶社不大,白牆黛瓦,門前種著一叢翠竹,竹葉在風裡沙沙作響。
院子裡擺著幾張原木色的茶桌,桌面上鋪著素雅的藍印花布,每一桌都配一把老式的竹編暖壺。
幾人挑了一張靠邊的桌子坐下。
老闆娘端著一壺明前龍井和幾碟茶點走過來,茶湯清淺碧綠,瓜子、花生、芝麻糖碼在青花小碟裡,簡樸又地道。
許念念端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目光落在遠處山脊線上。
霍思純剝了一顆花生,卻只是捏在指尖轉來轉去。
王晴靠進椅背裡,難得徹底放鬆下來,閉著眼睛感受山風。
曹旭坐了一會兒,起身走到院子邊上,山風裹著草木的清氣從谷底湧上來,吹得衣角獵獵作響。
一整天的近郊遊玩轉瞬即逝,一行人盡興返程,天色早己徹底沉下。
金陵的天氣近幾年古怪多變,白日里還是萬里無雲、暖陽高懸的晴好天氣。
晚風一吹,氣溫驟降,細密的雪花從灰藍色的天幕裡緩緩飄落,無聲無息地覆蓋在樹梢、屋頂和行人的肩頭。
許念念坐在副駕駛,側頭看著窗外紛飛的雪花,忍不住輕輕“哇”了一聲:“寶寶你看,下雪了!”
“金陵下雪是挺難得的。”
曹旭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被車燈照亮的雪幕上,語氣裡帶著一點隨意的感慨,“雪一年比一年少了,今天能趕上,運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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