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高峰的車流從門前的馬路上緩緩流過,尾燈連成一條暗紅色的河。
曹旭站在臺階上,撥出一口白氣。
光禿禿的樹影在路燈下晃動,那輛停在路邊的黑色商務車正等著他。
他忽然有一種很清晰的感覺,那些系統獎勵的資產,正在從一紙紙檔案、一個個數字,慢慢變成具體可感的、觸手可及的東西。
像拼圖,一片一片落進它該在的位置。
他坐進車裡,羅主任問了一句:“曹總,接下來去哪?”
曹旭繫好安全帶,想了兩秒:“送我回去取車。今天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給你了。”
羅主任轉過身來,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笑意:“這是我的榮幸。
曹總晚上有沒有時間,咱們認識這麼久了,還沒有好好一起吃過飯,今晚有沒有機會,讓我們團隊的年輕人近距離聆聽您的教誨?”
曹旭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說:“好你個羅主任,開始給我戴高帽了?有事就首接說吧,今天吃飯沒時間,有佳人相約了。”
羅主任笑著接話:“那我今天可不能耽誤曹總的好事,我改天再約你。如果可以的話,我毛遂自薦一下,您的九日金融投資公司的法律事務團隊,由我們做?”
曹旭沒有立刻回答。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後退,光影在他臉上明暗交替。
過了幾秒,他才慢悠悠地開口:“那我可得好好考慮考慮。”
兩人相視一笑。
那笑意裡沒有半點客套,是彼此都心知肚明的默契。
羅主任知道他手裡的資產體量,如果能把九日金融的業務拿到手,每年至少是百萬級別的收入。
而且不僅僅是資金收入,這也是資歷的一種體現。
曹旭的意思也很明顯,想拿業務、籤合同,不可能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同意。
以前那些業務都是系統自動‘派單’的,曹旭沒得選,但是這次九日金融公司的業務,那可得看你表現了。
這筆賬,兩個人心裡都有數。
車子緩緩駛入夜色。
曹旭靠在座椅上,想起白天看過的那些地方。
那個能停五十輛車的院子、機櫃裡閃爍的綠色指示燈、三樓落地窗外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錄音棚裡那位主唱嘶啞又年輕的嗓音、銀行門口站著的年輕男生。
然後他又想起霍思純接到電話時微微發顫的指尖,和那句“旭哥,謝謝你”。
有時候,權利的迷人之處,不在於它本身有多重,而在於它能多輕巧地改變別人的人生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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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旭不是找藉口推脫羅主任飯局邀請,他是真的佳人有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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