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菜的時候，曹旭真的在旁邊“幫忙”——遞鹽、遞醬油、幫她掀鍋蓋、把切好的蔥花撒進鍋裡。
明明都是些順手就能完成的小動作，他卻做得格外認真，像在完成什麼重要的任務。
沈慧敏被他搞得又好笑又無奈，好幾次想說你出去等著就好，但每次話到嘴邊，看著他認認真真幫忙的樣子，又咽了回去。
兩個人，一個炒，一個遞，廚房裡升騰起溫熱的白氣，混著飯菜的香氣，在小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菜端上桌的時候，天己經徹底暗了。
窗外的仙林湖亮起點點燈火，倒映在水面上，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兩道菜擺在桌上，一盤清炒時蔬，一盤番茄雞蛋，簡簡單單，卻冒著熱氣。
沈慧敏盛了兩碗米飯，一碗推到他面前，一碗放在自己手邊。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安靜地吃完了這頓晚飯。
吃完飯，沈慧敏起身收拾碗筷，曹旭也跟著站起來，伸手去接她手裡的盤子：“我來洗。”
“不用——”
“你都做飯了，我總得乾點什麼吧。”曹旭接過她手裡的碗，側身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
沈慧敏站在他旁邊，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另一隻碗，站在他身邊一起洗。
水流嘩嘩地響著，碗碟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兩個人並肩站著，一個負責洗，一個負責衝，就像曹旭父母來的那天一樣，配合得意外默契。
曹旭把洗好的碗遞給她，她接過去沖掉泡沫，放進瀝水架，指尖偶爾碰到一起。
每一次，沈慧敏都會像被電了一下似的微微縮手，但下一次，還是會接過去。
所有的碗筷都收拾乾淨之後，沈慧敏擦乾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該回去了。”
曹旭點了點頭，也拿起車鑰匙：“我送你。”
這一次，沈慧敏沒有拒絕。
初冬的夜風很涼，吹得路邊的香樟葉沙沙作響。
沈慧敏走在他旁邊，低著頭，沒有說話，但步伐比平時慢了一些。
開車到校門口，她下車的時候，終於開口了：“曹旭。”
“嗯？”
“今天……謝謝你。”
曹旭側頭看她：“謝我什麼？”
沈慧敏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
最後她只輕聲說了一句：“謝謝你今天下午……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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