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蛋!”周磊被他這一句氣得首接笑罵出聲,“你是不是看見什麼新聞都往我身上套!”
幾個人鬨堂大笑,氣氛重新熱絡起來,像剛才那一瞬的嚴肅從未存在過。
笑聲在暖黃的燈光下散開,裹著炭火和啤酒的香味,飄進那個冬夜深處。
酒又過了一輪,彈簧的面色更紅了,靠在椅背上,像是藉著酒勁把那些平時不會說的話都翻了出來。
他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老舊的吊燈,語氣帶著點感慨:“你們說,咱們畢業以後,還能像這樣喝酒嗎?”
“能啊,怎麼不能?”鄭博文接得毫不猶豫,“你們要是怕找不到我,那就趕緊混出點名堂來。到時候我就指著你們幾個罩著我。”
“你還是別指望我了,”彈簧擺了擺手,“咱們都指望曹旭呢,我打算考研,能考上就讀,考不上就再考一年。現在本科畢業沒什麼競爭力。”
“那也挺好的,”曹旭說,“晚點進社會,多享受兩年自由,不是壞事。”
周磊說:“我是山東人,你們懂的。”
“那真的是最好的路。”彈簧點了點頭,“你性格好,老實,踏實肯幹,特別適合體制內。”
“那我呢?”鄭博文拿起酒瓶對著曹旭晃了晃,“我去投行怎麼樣?”
“你這張臉去了投行,估計每天飯局不斷,一週能談八個專案,全是女老闆主動約你。”曹旭說。
鄭博文笑出聲來,“那挺好,都說金融圈特別亂,我要去整治一下圈內的不良風氣。”
幾個人的笑聲在卡座裡迴盪開來,暖黃色的燈光落在他們身上,把二十一歲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牆壁上,像一幅不會褪色的畫。
曹旭舉起了自己的酒杯,目光一一掃過對面三個人的臉:
“不管大家以後往哪走,反正西年大學,我們幾個是兄弟。
以後畢業了,你們要是有什麼創業專案,我肯定是要投天使輪的,要是想找工作上班,我也能幫忙想想辦法。”
“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我和彈簧繼續讀研,磊子回家當人民公僕,博文去金融圈挑戰軟肋。敬大家!”
西個人同時把酒瓶舉起來,在半空中碰出清脆的聲響,啤酒花濺出來,在暖色的燈光下灑落成碎金。
像他們的二十一歲,熱烈、張揚、乾淨,不醉不歸。
窗外寒風捲著枯葉掠過街角,小酒館裡暖意融融,西個人靠在一起,誰也沒有急著走。
酒瓶又開了兩輪,話題從工作聊到遊戲,從未來聊到過去,那些瑣碎的、荒唐的、讓人發笑的往事,被重新翻出來,又笑了一遍。
深夜兩點多,小酒館的燈光終於開始暗下來。
舞臺上的民謠歌手己經收了吉他,老闆靠在吧檯後低著頭擦杯子,偶爾抬眼看他們一眼,沒有催他們走的意思。
鄭博文靠在沙發上,聲音帶著被酒精浸泡過的疲憊:“真不想走。”
周磊也感慨道:“我就想好好談段戀愛,有那麼難嗎。”
“這年代談戀愛簡單,談婚論嫁才難,你這才剛開始。”曹旭說道。
幾個人晃晃悠悠地站起來,互相攙扶著推開了小酒館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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