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暴露
是夜,雲頂閣。
蕭宴清獨站在閣頂,眺望著西南方向的那一抹光亮,眸中晦澀,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冷風呼嘯,衣襬飄搖,不多時,毛毛細雨便自天而洩下,不一會兒,就將空氣都染上了一股潮溼的氣息。
他卻像毫無感覺般,如立定一樣動也不動。
許久,他眼眸微斂,方一轉身,就看向來人。
“主子。”
暗衛悄無聲息半跪在地,整個人籠罩在一層陰影中,看不真切面容。
就連聲音,也讓人沒有深刻的記憶點。
轉瞬即逝,似從未出現過。
蕭宴清薄唇輕啟,帶著一股冷氣,神色莫辯。
“如何?”
暗衛將他們查到的事托盤而出,“屬下們查出,王妃這些年似一直在暗中調查一件事。”
“三年前,雲家因涉嫌貪汙,因數額較大,牽涉眾多,數罪併罰,舉家流放,雲老爺子更是被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嫁入相府的雲氏得知後,悲動欲絕,於三日後突然舊疾復發,暴病身亡。”
蕭宴清眯起眸子,“暴病身亡?”
暗衛點頭,“可據屬下們走訪當年給雲氏診脈的大夫來看,在那之前,雲氏的身子分明已有好轉,說是悲動欲絕引發舊疾倒也說得通,但是當日診斷的醫文及各類詳文都消失無蹤,無從考究。”
蕭宴清若有所思。
“那雲家呢?”
暗衛道:“雲家世代清流,官階雖只位及四品,但平日裡雲家家風一直嚴謹,夫婦和睦,外人經常頌之。”
“也正是因此,雲家曝出這件事後,被不少百姓謾罵,說他們吃著百姓的人血,貪汙腐敗,不配為官。”
“雲家被驅逐出京城後便再無蹤跡。”
“而云老夫人,據說因接受不了夫君斬首之行,於一天夜裡也隨著去了。”
蕭宴清頓了頓,眉頭漸漸蹙起。
“三年前,本王正好因南下河患一事親訪,在那裡逗留了半年之久,期間便將監國之權全權交給了朝中那幾位叔伯及重臣打理,賦予他們先斬後奏之權。”
“本王也是回來後方才聽聞這一樁貪汙案,因著當時卷宗及刑案證據確鑿,並無漏洞,因此本王只草草過了一眼便也就再未關心。”
當時雲家貪汙數百萬兩白銀,又涉嫌人命案子,移交大理寺後便成了刑事案件,刑事案件上頭那幾個自有先斬後奏之權,更何況人證物證齊全,也挑不出錯,他這才並未察覺此事有何不對。
如今看來,這件事甚是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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