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錚眉眼陰鷙,雙拳緊握,“離開雲家當晚,我就聽見林叔跟雲嬸他們在說,說雲家是被汙衊的,可當時不知怎麼,人證物證證據確鑿,雲家根本拿不出反駁的證據,這才遭此大禍。”
“而且按理來說,這件案子經由大理寺,不論結果如何,少說也得半月到一月才會對刑犯動手,可當時,連三天都不到,雲叔就被斬首示眾,似他們就急切的想隱瞞什麼,才會如此急不可耐!”
“為此我這三年一直走訪各地,尋找當年的線索,果真讓我發現了一件事。”
林錚目光如炬。
這也是他為什麼沒有早早與徐夢梔相認的原因。
徐夢梔仿若猜到了什麼,心都跟著提了起來,“什麼?”
林錚薄唇輕啟,“在雲家案發之前,徐相曾頻繁來往雲家,不僅如此,當時審案的大理寺卿也為徐相門生,私下他們曾有金錢往來。”
徐夢梔心中一個咯噔,滿眼不可置信。
“但也並不能就確定與相府有關。”林錚垂眸,“這些年我雖到處查詢線索,利用雲家以前的關係網,但到底身份不能暴露於人前,許多東西都很是受制,以至於到現在依舊停滯不前。”
“所以我才來尋你。”
“若你不願再摻和當年之事,我便獨自一人攬全,哪怕用五年、十年、二十年,我也會給雲家一個交代!”
“而若你願意......”
林錚看著眼前這人,自己在這世上僅存的“親人”,心口軟了軟,“我們便一起。”
“即便是死,我也會護你周全。”
徐夢梔咬緊紅唇,眼眶通紅。
她吸了吸鼻子,美眸噙淚,“當年之事我從未放棄,不僅是你,哪怕十年二十年,我也會還雲家,還我娘一個公道。”
清風拂過,兩顆漂泊的心終於有了歸處。
兩人互相整合了這些年查到的線索,再結合先前蕭宴清查到的訊息,逐漸拼湊起一個完整的脈絡。
徐夢梔擰眉,抿唇,“現在就只需要查清當年相府跟袁家、李家、王家之間的金錢往來,及當時相府名下資產異常。”
“至於朝中的方向,有王爺出手,應當比你我方便得多。”
林錚原本正欲將身上的披風解下來給徐夢梔披著,聞言一頓,捏著披風的手緊了緊。
“梔梔,那個攝政王,當真可信嗎?”
徐夢梔似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很是平靜。
“不可信也沒關係,只要我跟他之間的交易仍在就行,我替他穩固後宅,他替我查清當年真相,於情於理,他都不虧。”
“而且。”
徐夢梔猶豫,眉眼複雜。
“經過這段時間相處,我發現他也並非如傳聞中那般,至少,就目前而言,我是相信他的。”
她都這麼說了,林錚也只能按耐下自己的猜忌,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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