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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顧承寅後,徐夢梔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她掀開厚毯,熱得額頭上都浸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熱汗,反觀後背,卻是一陣冰涼。
冷熱交替下,讓她格外不舒服。
春餅趕緊用團扇替她扇著風,讓她儘快涼爽下來。
“怎麼樣,矇混過去了嗎?”徐夢梔心中很是不確定。
顧承寅明面上看似相信了她們的說辭,但是以他多疑的性子,恐怕輕易不會完全相信。
不過眼下也並沒有其他的法子了。
好在之前她就用過病重的說辭,這才沒有暴露。
春餅也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後怕的拍了拍胸脯,“應該矇混過去了吧?奴婢見陛下好似已經相信的樣子。”
“再說了,這幾日奴婢日日煮藥,那鄒將軍和其他人都看在眼裡,即便是檢視藥方也找不出錯處,應當是無礙的。”
得春餅寬心,徐夢梔放下心來。
只不過這樣註定不是長久之計,這次她恰好矇混過關了,那下次呢?
下次她若再用這個理由不讓顧承寅靠近,他是否又會起疑?
原本就沒睡好的心情又添了一層霜,徐夢梔煩躁的揉了揉眉心,覺得顧承寅此人當真是煩人至極。
這邊險象環生,另一邊蕭宴清也沒閒著。
從萬佛寺回去後,他也深知徐夢梔不能在萬佛寺久待,便加緊了收網動作。
他利用徐峮疲於應對近日的各種彈劾,以及太后一脈因軍械被劫而內訌的時機,直接聯合了軍中獨屬於中立一派的人,悄然控制了京城的部分關鍵防務。
此事做得又快又急,等顧承寅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已為時已晚。
不僅如此,他更是透過先前徐夢梔送來的那封密信,加上這幾個月派人細查的線索,鎖定了數名關於烏名案的關鍵倖存者和知情人。
其中便有各府舉足輕重的管事及當年與徐峮一起共事過的官員,都被蕭宴清派人秘密保護了起來。
這一切都在暗中進行,明面上整個京城風平浪靜,實則早已暗流湧動。
特別是沈家,自軍械被劫後,便是一輪接著一輪的壞訊息傳來,這也讓太后察覺出了不對勁。
太后在位多年,且清楚手底下的人乾的那些腌臢事兒,如今沈家頻繁被打擊,支援她的人也大部分被調任亦或者出事,她又何嘗察覺不到。
對方是針對她來的。
當意識到這一點後,太后頓覺局勢開始不妙起來。
慈寧宮。
太后坐在紅木椅上閉眼假寐,手中不停撥動著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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