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一份錢，讓人拿一串，期間她還指了指趙荷的方向，宣傳道：“我祖母在巷口那處有一個攤子，若是諸位怕擠，可以去那處買，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被擋在三層人後的監生們一聽，立即悄默默往後撤，最外層後來的監生沒聽到，仍是踮著腳往前擠。
有人才出了後門，費力詢問道：“這賣的是什麼東西？真漂亮，像琉璃。”
撤出包圍圈，準備跑去趙荷攤位的監生認識那人，快步湊過去，低聲道：“是各種果子做的冰糖葫蘆，特別好看，只要十文一串，快！別囉嗦了，咱們去巷口的攤子買！”
別被人搶完了！
那人一愣，沒反應過來，便被好友扯著胳膊往巷口方向跑。
起初是一兩人跑，接著三四人跑，最後不知誰家的書僮嚎了一嗓子，“公子！那小娘子說巷口有她祖母的攤子，咱們去那買吧！”
此話一齣，外層的監生們耳朵豎了起來，一群人‘心懷鬼胎’，跟附近身體緊貼的同窗好友們對視一眼，幾乎是下一秒，眾人宛如離弦之箭衝向巷口。
“你這個呆子！”一位皮膚黝黑的監生從隊伍中擠出來，踉蹌幾步，伸手戳了下身型圓潤的書僮，恨鐵不成鋼道：“就不能偷偷去買五串，還喊什麼？旁人都曉得了！”
書僮呆呆地額了一聲。
監生眼底升起一團火，指著巷口方向怒道：“還不快去！”
“哦，好，小的這就去。”書僮知道犯了錯，連忙跑走了。
剩下那位監生狠狠撥出一口氣，繼續往喬滿面前的隊伍裡擠。
成功買到冰糖葫蘆的監生們聚在一塊品嚐，人手兩串，不一樣的搭配。
“哇，大櫻桃好甜啊，裡頭的甜和外頭糖的甜都能吃出來哎！”
“完全似琉璃啊，拿近點看，你們瞧裡頭還有一點小氣泡。”
“這才幾月就有葡萄了，嗯......這綠色的......是葡萄吧？又甜又脆，哎呀呀，外頭薄薄的糖殼掉了些，暴殄天物啊！”
身處風暴中心的喬滿，努力維持人群秩序，急的滿頭大汗。監生們也守著男女間規矩，即便旁邊再擠，也還是跟喬滿隔著半米距離，誰也不會僭越瑤池半步。
雖說國子監的名聲有時不大好聽，也常常因某些紈絝子弟而出名，但在這等日常禮儀規矩上，監生們倒是下意識刻在了骨子裡。
沒想到冰糖葫蘆能造成這樣轟動場面，喬滿只以為今日大概能把所有冰糖葫蘆售罄，便萬事大吉。她一向蒼白病態的臉泛了些紅，不是害羞，是著急，這麼多人無法全部買到，錢也少賺了不少哇。
單看今日那些店主老闆的眼神，喬滿亦能猜到泊雲巷很快就會有冰糖葫蘆的競爭對手出現。
不過也沒關係，她還能做別的。
只是眼下這一陣東風她依舊得借。
“小娘子，到我了啊，我站在這裡許久了，快給我捎上五根帶走！”有人扯著嗓子喊，其餘人也跟著嘰嘰喳喳。
“好嘞，各位稍等。”喬滿從挎包裡抽出五張油紙，立即給對方打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