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滿將一包文玩袋攤在桌上，供小姑娘們挑選。
她一會兒給人包裝，一會兒用戥子稱銀子，忙得團團轉。
幸好，這一波二十幾個客人一個一個服務完，便沒有再來其他的客人。
一位挑好珠串的小姑娘結完賬後，疑惑道：“喬娘子，不是說昨日還有書籤之類的東西麼，今日沒有嘛？”
“有是有，不過今日主要賣水果。”喬滿說罷，將珠串收起放在一旁，從揹簍裡取出一小包金屬書籤，又將半簍子黃杏擺出來。
要不是一開始就有人盯著，她肯定要把甜橙和油桃都擺出來。
“我來看看書籤。”
“這杏子看著真新鮮，怎麼賣？”
喬滿把準備好的招牌擺出來，“杏子八文一斤。”
馬上杏子就上市了，她也不賣多高價，免得影響吃食生意。
小姑娘們紛紛湊過來下單，在國子監放學鐘聲敲響前，十五斤黃杏售罄。
待她們選完書籤，又轉到趙荷攤子前，把那群佔著位置不點餐的書童擠開，點了面在這裡吃。
見沒人來買珠串，喬滿把矮桌收拾出來，擺過去給人坐。
片刻後，一陣嘈雜聲由遠及近，喬滿循聲望去，一大群以郭長進為首的監生們衝了過來。
場面恐怖到她後背發涼。
她默默縮縮脖子，趕忙去幫趙荷煮麵。
攤子前死命守著位置的太圓嘆口氣，忽然很羨慕提早走開的芳生，不必再經歷這種折磨。
監生們原本是想死命擠的，可看到攤子前有一群小姑娘在，動作便輕柔下來。
郭長進衝過來隔著幾個人問道：“太圓，有沒有點好面啊？”
太圓點頭：“公子，點了一份蔥油拌麵，一份青椒炒肉拌麵，一份番茄雞蛋拌麵，還有一份紫菜肉丸湯！”
主僕倆吃東西，一向是一起吃的，太圓也想讓郭長進多嘗一點其他口味，而且自家公子飯量本就大，他還害怕不夠吃呢！
“幹得好！”郭長進心裡舒坦了。
主僕倆點完餐，在攤子後旁的空地上尋了個位子坐，做好一份，喬滿便快速端給兩人。
其餘人沒找到位置，就在一旁站著或蹲著，他們大多吃一碗，吃完後還自覺將碗放在木盆裡，讓喬滿頗為意外。
她原以為國子監裡的學子大多都是飛揚跋扈。目中無人的，實際上她攤子前的學子們很有禮數，全部穿著國子監的灰藍襴衫，舉手投足間滿是少年意氣。
也不會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
大夥兒擠在一處，談論著要吃哪種拌麵？要吃拌麵還是涼皮？要不要點一份肉丸子湯？
很接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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