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喬滿就是聽到了那江氏惡毒的話,臉色黑的不像話。
一旁趙荷察覺到孫女身上陰沉沉的氣場,回頭看去,太陽穴猛然跳動幾下,心裡一驚,她從未見過孫女這種表情。
活了大半輩子,趙荷哪裡不曉得這些中年婦人的小九九,她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的惹麻煩上身。
可喬滿不贊同一直忍讓,這碎嘴子們八卦都八卦到面前來了,還怎麼裝作看不見聽不見。
於是在經過那群婦人身邊時,喬滿幽幽道:“亂說話也是要遭報應的。”
她說完也不跟那些人對視,黑著臉照常扶著手推車往家去。
大概是張氏江氏沒想過喬滿這種弱雞能如此直白,往常對方病的大門不出,根本見不上面,如今見著面了,卻隱隱發現對方可能是個小辣椒。
一行人愣在原地,要麼對視不說話,要麼眺望遠方裝作沒聽見。
顯然,小姑娘這話是針對江氏的。
江氏反應過來時,祖孫倆已經走出去幾步遠,她被人駁了面子,臉色兇惡起來,吊著眉頭衝著喬滿背影小聲罵罵咧咧道:“小姑娘真沒有家教禮數,不尊重人,身體病成這樣,往後哪個男子會娶她?”
其餘人聽到這話,神情微微變,大夥兒在一塊兒說八卦是常事,可涉及到如此惡毒咒人的話,便不太能接受。
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幾步,有人撇開視線......
張氏見情況不太對,馬上打圓場,拉著江氏胳膊安撫似的搖一搖道:“這話哪能說啊,人家小姑娘是在替她祖母出頭呢,是個蠻孝順的孩子,你也不該說那麼狠的話,什麼報應啊,都是為了謀生,賺幾個錢罷了,好了好了,不說了,大夥兒回家吧......”
江氏心裡憤憤不平,但還是故作無奈嘆口氣道:“是,是我說錯話了。”
眾人沒再聊下去,各自識趣分開。
趙荷將手推車在院中放好,快步去關上院門,拉著喬滿道:“方才你不該說那些話。”
“祖母,我曉得您不想惹事,可眼下咱們做吃食生意就是會遭人眼紅,那些人就是故意說這話噁心我們的,咱家一沒偷二沒搶,做的是正經生意,何故畏畏縮縮的,難不成這坊內誰家再去做生意,我們會跟在後頭說酸話?”
喬滿眉頭擰成‘川’字,語氣冷冷,繼續道:“她們什麼心思,祖母同我又不是不清楚,無非就是嫉妒心作怪,覺著自己在忠義坊住了那麼多年,比咱家有資歷,如今又想借此事發揮,在咱家頭上拉屎罷了!”
做吃食生意,清潔肯定要做到位的,誰想跟那群人沾邊。
從未見過孫女發怒的趙荷,被方才的話驚到,她沒生氣,甚至心底想要勸說孫女的念頭一下子消散了,反而想笑。
“以前我跟阿敬總害怕你往後日子不好過,是個泥人心性,若是沒人護著你,在外免不了被人欺負。”
“眼下來看......倒是我們多慮了,你哪裡是軟柿子,聰明的很呢,心裡門清,身體好了,嘴皮子也利索多了。”
發洩一通後,喬滿火氣也滅了,又聽趙荷這樣打趣自己,忍俊不禁地笑出聲來。
“祖母,您能不能說點正事,我才說的那般嚴峻,您突然誇我是怎麼回事......倒叫人說不出什麼話來了。”
“那該誇就誇,還看時機麼。”趙荷嘆口氣,也樂呵呵的,“罷了,收拾收拾,做晚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