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秋收到東方世的來信,他在提醒她穆連烽可能會對太廟的新曆初稿動手。
“娘娘,還能信他嗎?”
真機密就是從他手中洩露的,誰知這封信是不是他與那夥人的計謀。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曲清秋看著手中燃燒的字條,“放出訊息,每日酉時三刻守衛換班,西側偏殿有一炷香的時間,僅有兩人看守。”
供奉太廟三日,直到第二日還是沒能等來他們,嬤嬤懷疑有人將計劃洩露出去,可知道計劃的人只有最親近的幾人。
曲清秋倒是不急,對方應該是反應過來,“讓我們的人撤了吧,他們是不會來了。”
第三日當晚,便有三名黑衣人躥進太廟,將懷中的新曆與供奉的新曆掉了個包,東西剛放回原位,便驚動了守衛。
幾人著急忙慌地翻牆逃走,但還是晚了一步,只逃走一人剩下的兩人被當場抓獲。
看清楚兩人是誰,曲清秋立即命人前去地牢檢視,派人去柳府通知柳御史。
清音殿上,柳文飛與穆連營跪在中央,曲清秋坐在大殿之上,太皇太后與溫如雪聞言立即趕來。
並非是為穆連營求情,溫如雪是在看熱鬧,而太皇太后只為新曆的事。
“母后,兒臣知錯了,兒臣只是好奇這新曆有何寶貴之處,這才求柳公子作陪,過來瞧一瞧。”穆連營謹記溫如雪說的話,凡事打死都不能將她供出來。
曲清秋瞥了眼坐在一側的溫如雪,正好看到她眼中不加修飾的得意,“哀家且問你,如何從地牢逃走?你可知犯了何事?”
“並非逃走,只是地牢溼冷無比,且又骯髒兒臣實在受不了,這才請母妃放走了我。”
溫如雪語氣溫柔地說道:“太后,營兒雖然犯了錯,但關了這些天也夠了,他從小養尊處優哪能在地牢呆那麼久。嬪妾於心不忍,於是就讓人把他放出來了。”
“太妃這話的意思是哀家心狠了。子不教父之過,這孩子養在你的身邊,如今將他養成這樣,你可知錯?”
“嬪妾知錯,只是太后看在營兒還小,正是對事事好奇的份上,就饒了他這一次吧。”
曲清秋凝視她的臉,冷不丁笑了下,笑得人心裡發毛,“饒了他可以,但是你不行。”
溫如雪皺起眉頭,忍著怒火問道:“這是為何?”
“哀家方才說了,將他教成這樣,你難道沒有責任嗎?從今日起罰跪太廟三日,親自向先祖認錯,並好好想想日後該如何教導皇子。”
報復不成還把自己搭進去了,溫如雪急得臉頰漲紅,但她又不能說什麼,如今皇宮之中都由她說了算。
“不準罰我母妃!”穆連營見溫如雪要被人帶走,急得想要起身才想起來,自己正跟柳文飛綁在一起。
“若你再多嘴,哀家也不會饒了你。”
“罰我!莫要動我母妃,一切都是我的錯!”
看著穆連營如此袒護溫如雪,曲清秋心裡沒有觸動是不可能的,藏在袖子下的緊緊攥成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