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的小動作沒能逃得過曲清秋的眼,她眼尾含著笑意,開了口,“崔正使這是怎麼回事?”
崔明遠跪在道僧身邊,重重磕了幾個響頭,“下官有愧與太上皇,有愧於頤合王朝,臣請陛下重罰。”
“不急。不如崔正使講一講,為何要陷害太皇太后?”穆連纓直勾勾地盯著太皇太后,心中的恨意順著血液流經四肢百骸。
她用指甲插進手心裡,以疼痛令她清醒。
崔明遠閉口不言,身邊的人急得開始竊竊私語。
突然,他像是中了邪,看向坐在一側的溫如雪,“太妃,下官盡力了。只是下官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望太妃莫要記恨。”
溫如雪扭頭看了眼曲清秋,隨後怒聲質問道:“崔正使,你這話何意?如本宮又有何關係。”
話罷,崔明遠起身連著撞開兩名侍衛,狠狠地撞在柱子上,當場喪命。
喜事變喪事,眾人驚呼,又礙於有皇帝在場,堪堪忍住了。
“太妃,崔正使最後說的是什麼意思?”穆連纓沉聲質問。
溫如雪一頭霧水,冷笑道:“皇帝這是因為崔正使幾句莫名的話,便想將罪名都推到本宮的頭上?”
“若他方才說的是太后,你又該如何。想懷疑本宮,至少也要拿出證據來。”
穆連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若真憑几句無憑無據的話便能懷疑人,那坊間的傳言豈不是也成真了?更何況,崔明遠先前已經說了天象有異,假龍繼位,天下必遭殃禍!”
三言兩語,事情有被扯到了別的地方。
“誰知道這是不是陰謀。”
曲清秋瞟了眼穆連營,“皇帝,其餘的箱子裡也是人皮嗎?”
穆連纓忽然回過神,深吸一口氣,重新回到龍椅,命侯謙將其餘的箱子都開啟。
“除了人皮,朕還查到了一些骯髒的秘密,今日便將秘密攤開在太陽底下。”
“這箱內是大恩寺與各地寺廟、道觀往來的賬冊,密信和契約。”
太皇太后臉上終於不再淡定,她分明已經命人將這些東西全都燒了,得到訊息也於她有利。
她看向站在曲清秋身邊的福公公,對方低頭盯著地面。
“拿這些賬冊來是為何?”曲清秋像是沒有察覺到太皇太后的眼神,拄著下巴疑惑地詢問道。
侯謙與何敬對他們行禮,恭敬地說道:“此乃大恩寺十年賬目,年收香火錢三百萬兩,其中一百二十萬兩......流入太皇太后私庫。”
此話一齣,滿殿死寂。
緊接著,侯謙翻開下一本,“頤合三年,太皇太后以‘修佛堂‘為名,從國庫撥銀八十萬兩 實收大恩寺回扣四十萬兩。”
“頤合五年,以‘天下大旱祈福’為由 募捐三百二十萬兩,七成歸寺廟,餘下三成歸入太皇太后宮中。”
賬冊上的數目多到令人大開眼界。
王朝眾人只知太上皇與太皇太后愛好禮佛,所以大肆建立道觀與寺廟,但不知背後他們竟以此斂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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