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太妃一片孝心,那便讓她伺候,把宮裡的宮女都遣出去。”
溫如雪總算可以出宮,欣喜地邁進唱常寧宮,見到坐在主殿的曲清秋,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多日不見,看來太妃過得不錯,身子都圓潤了。”
“還以為太后在佛光寺不會回來了。”她冷哼一聲,斜斜地看向她。
曲清秋用眼睛打量著她,“母后病重,我這做兒媳的怎能不回來。但哀家念在太妃一片孝心純然肺腑,那便不打擾你了。”
總覺得沒那麼簡單,溫如雪仔細朝周身看過之後,她才發現宮內只剩下侍衛!
“近些時日頻頻出事,皇帝應接不暇,哀家還在愁該如何是好,既然你想盡孝心,那哀家就幫著皇帝將事情都查清楚,看看是誰在背後裝神弄鬼。”
曲清秋從她身側走過,“伺候好母后,她身子弱經不起折騰了。哀家已派人將你的孝心昭告天下,想必都為你的心意動容。”
望著她的背影,溫如雪緊緊咬著後槽牙。
分明是在警告她,如果太皇太后身體出事,不管是不是她的原因,她都難辭其咎。
同時,也在防止她們再用相同的手段來作妖。
穆連纓趕到永壽宮,見到曲清秋那一刻,突然有種莫名的情緒在心中湧動,懸著的心總算是踏實下來。
“疼嗎?”曲清秋盯著她手上纏著的紗布,聲音輕柔。
她自己都沒感覺了,低頭看了眼,搖頭道:“現在不疼了。母后,聽聞你去了常寧宮,皇祖母情況如何了?”
曲清秋接過嬤嬤遞來的藥膏,“這藥膏每日塗兩回,不出半個月便能痊癒也不會留疤。”
她小心翼翼接過藥膏,安靜.坐在身旁。
“人還沒醒,溫太妃在病榻前伺候著。”她盯著身側的人,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做的不錯,哀家說過這個位置,你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穆連纓止不住嘴角上揚,“都是跟母后學的,宮裡只剩下兒臣自己,若兒臣再不聰明些,當真要被他們生吞活剝了。”
“日後,這一切都是要交給你的,哀家不會幫你太多。”曲清秋移開目光,她的笑臉不斷在她腦海浮現著。
穆連纓連連點頭,“兒臣明白,但有母后在,兒臣就是安心。”
她再說不出掃興的話,摸了摸穆連纓的頭。
似是想到件事,曲清秋嘴角的笑容逐漸消失,“你可注意到肅王?”
“肅王怎麼了?”
曲清秋若有所思地搖搖頭,“沒事,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
兩日後,三道政令如鐵閘般落下。
福田院的獨眼老漢趙四,雙手顫抖地接過蓋著戶部大印的地契,不可置信地看向戶部小吏,“真的給我了?”
小吏笑著點頭,“您按了手印,這地就是您得了,頭三年免租,第四年起,每畝年租一斗,比寺租少六成。”
彷彿是在做夢,趙四捂著自己的胸口,摸到褶皺的皮膚,眼底落下一層陰影,“這烙印怕是要跟一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