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不敢相信,眼前瘋瘋癲癲的女人是自己的娘,發洩了一番怒火後,離開了皇宮。
穆連烽來時,看著渾身是傷的溫如雪,氣得眼含殺意,“母后,你放心,孩兒一定會為你報仇。你要在掖庭好好待著,等到孩兒殺了他們,登上帝位,那些欺負你的人,一個都逃不了!”
東方世那夜從李仁手中接過奏疏時,她便已經猜到這群人接下來的計劃,於是連夜帶著奏疏進宮。
從那時開始,曲清秋已經開始佈下陷阱,等著她們一步步走進。
寶兒在殿中的那番說辭,也是她告知的。
此事結束後,了空避世不出。福公公和寶兒被帶回了永壽宮。
“福公公,哀家已經按照答應你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你就放心離宮吧。”
嬤嬤端著木盤走到他面前,木盤上是許他的金銀和田產,這些足夠他後半輩子吃喝不愁。
似是沒想到她會說到做到,福公公先是客套一番,隨後收下了。
等他走了之後,曲清秋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對秦衛尉使了個眼神。
穆連纓坐在寶兒身前,一言不發。
“既然你做不了決定,那哀家幫你做。杖責二十,丟入地牢中自生自滅。”曲清秋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人,無情地說道。
“母后!”穆連纓雖然恨寶兒出賣自己,到底是陪自己從小到大的人,世上唯一的親人。
曲清秋皺著眉頭,反問道:“有問題?你放了她一次,可她呢非但不知悔改,還一錯再錯。你可知心軟是大忌。”
“可她是陪我從小到大的丫鬟,與我情同親姐妹!”這是穆連纓第一次在她面前著急。
“如果做皇帝要將自己變得無情無義,那我寧願不做!”
寶兒也沒想到,到這時她還會護著自己,“都是奴婢的錯,奴婢願意挨罰。”
曲清秋端坐在蒲團上,仰頭盯著氣急的穆連纓,冷聲道:“只要你身在宮中,不管身處哪個位置,心軟註定只會害了你自己。容許別人背叛自己,侵犯自己的權益就是有情有義了?”
“倘若今日不處置她,她日未免不會落下禍患。此事傳出去,人人都知你好欺負,在宮裡收起無用的善良。”
她不給穆連纓任何反駁的機會,當即命人把寶兒拖了下去。
“是!我學不來心狠手辣,我也不想做皇帝,是你們逼我的,我只不過想苟活一世,為何要將我推到這個位置上。”
心中強忍多年的不滿一朝爆發。
“你們都只顧著自己的目的,從不考慮過我的想法!”不管是秦氏還是曲清秋,一個想著母憑子貴,讓她一直都男扮女裝;一個想著為自己報仇,把她推到本就不屬於自己的高度。
穆連纓解開腰帶丟在地上,“現在你們的目的我都已經滿足了,也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可以放過我了吧,我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為什麼都要逼迫我!”
吼完,她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曲清秋望著她的身影,一絲愧疚感湧上心頭,不可否認的是,她確實利用了她。也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