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一石三鳥
曲清秋閉目養神聽著,等到穆連纓唸完,才緩緩開口,“永王九封信的原文送來了嗎?”
“送來了。”穆連纓從錦盒中取出九張信箋,小心翼翼鋪在案上。
一一看過之後,曲清秋的目光在第三封和第六封與第九封信上停留許久。這三封的措辭都很隱晦,但結合劉章的供詞便能明白。
“永王很謹慎。”曲清秋輕聲說,“這些信,單看任何一封,都不構成大罪。”
她伸出手將三、六、九封信擺放在一處,連起來,“第三封寫的江南之事,當以穩為重;第六封寫的若有異動,可斷臂求生;第九封則是京城有變,江南當安。”
穆連纓聽她說完,恍然大悟,“永王在暗示他,必要時犧牲大皇子。”
“斷臂求生,這個臂不一定是說大皇子,也有可能是查案的人。”
那幅三方勢力圖上,有了重大的變化。圖上代表穆連烽藍色勢力在江南區域,已經被硃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而代表永王黑色的勢力,則從北疆一直延伸到江南,如一條盤踞的黑龍。
“劉章一倒,穆連烽在江南的勢力就斷了一半。”曲清秋的指尖劃過江南,“接下來,他會怎麼做?”
穆連纓盯著她指尖的位置,思索,片刻道:“大皇子應該已經知道劉章被抓。接下來,他應該會狗急跳牆,要麼想方設法救劉章,要麼滅口!”
“對!”曲清秋目光含刀,“所以,我們要幫他選第二條路。”
桌案的木盒暗格中,放著一枚羊脂白玉雕成的長命鎖,正面刻著平安,背面刻著一個“蘅”字。
“劉章的獨子劉蘅,三年前被永王請到北疆,如今已是他麾下的參將。這是劉章的軟肋,也是我們破局的關鍵。”
曲清秋摩挲著手中的玉,意味深長地望著殿內的人。
“可如今劉蘅在永王的手中,我們又能如何?”
穆連纓剛問吃口,便瞥見曲清秋上揚的眼尾,眼前一亮,“母后,你將人帶回來了?”
“早在永王回京的路上,哀家就已經安排替身,把人換回來了。”她等的就是今日。
“真正的劉蘅,一直都在江南,在魏國公的府邸,正準備明年的科考,至於他父親的那些事,他一無所知。”
穆連纓這才恍然明白,為何遠在江南的魏國公,三十年不問世事的老好人,會如此順從地配合曲清秋。
他的手裡握著劉章的命根子。
曲清秋繼續說:“劉章在牢裡收到哀家的信,會以為哀家要救他。他們牢裡的暗線,肯定會立刻把這個訊息傳出去。”
“一旦穆連烽知道劉章要背叛他,定然是要殺人滅口。”穆連纓將她沒說完的話接下去。
“沒錯,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派來的人有來無回。”
而此時另一邊的城隍廟內。
影七與穆連烽喬裝打扮,在城隍廟等了一整夜,非但沒等到要見的人,還得知了一件驚天的訊息。
東方世與秦衛尉望著不遠處的身影,秦衛尉遲疑道:“還會有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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