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毫無徵兆地病了。
病情一日重過一日,起初也只是咳嗽,後來便是渾身發熱,到現在已經開始咳血。
他長年累月在邊疆,早已落下一身病根,但凡生病肯定是要生場大病。
可如今是最關鍵的時局,他病得連床都下不了可如何是好。
“怎麼樣?”於先生攔住奔忙的下人,擔憂地詢問。
“全京城的郎中都請過了,都束手無策。”下人搖了搖頭,愁眉不展。
“來了來了!神醫來了!”
遠處傳來侍衛的歡呼聲,於先生趕忙出去迎接。
只見一女子戴著面紗,對他點了點頭。
“這位便是張懷月張醫師,她不久前才遊歷山川回來,有她在王爺肯定會沒事的。”
於先生不敢耽擱,慌忙帶著張懷月進入閣屋。
一炷香過去了,遲遲等不到回應,於先生著急地詢問道:“怎麼樣?”
張懷月收起銀針,搖了搖頭,“我也無能為力。王爺的毒已經深入五臟六腑,此毒潛伏期極長,許是在十年前就已經中了,直到現在才出現狀況。”
“十年前?中毒?”
這個訊息令於先生十分費解,他起初以為是宮裡人動的手,看來有人十年前就想他死了,還用瞭如此惡毒的手段,讓他活了十年。
“此毒無色無味,潛伏於體內時並無任何異樣。若想毒發,必須要用特製的毒物催發才可。”
張懷月將黑掉的銀針丟在準備好的清水裡,黑氣全都跑了出來。
“瞧王爺現今的狀況,應當是近些時日體內的毒才被催發。我尋遍天下,也只聽說過一次此毒。”
永王用帕子捂著嘴,一時激動又開始咳起來,嗓音沙音,沉聲質問道:“在哪聽過?”
“白蓮教。”
她站在永王面前,眸光沉沉,臉色平靜無波。
與她反應不同的是於先生與永王,二人皆震驚數秒。
“消失近百年的白蓮教,怎會突然出現?”永王覺得自己與他們無冤無仇,為何會在十年前下毒。
“恕我違法回答。或許是我見識短淺,只不過此毒毒性實在猛烈,我解不了,王爺還是另請高明吧。”
話罷,她對他行禮,轉身離去。
離開永王府,張懷月沒有回濟華堂,朝西郊的城隍廟走去。
跟著她的人見到她的身影,命身邊的人去報信。
“城隍廟?”曲清秋握著書簡,轉身狐疑地看向跪地的暗衛,“她去城隍廟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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