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廿二,晨光未現,整個皇城卻已是燈火通明。
前幾日,曲清秋放言要辦祭天大典,京中百姓皆可去參觀。
穆連纓會登天壇祭拜,祈求上天保佑國祚昌隆。
眾人皆好奇女帝的容貌,且想知道她們的欺天行為會受到何種處罰,天不亮就圍在祭壇外面。
寅時三刻,穆連纓在宮女的服侍下,穿上十二章紋龍袍,旒珠垂落在前遮住大半張臉。
“陛下,時辰到了。”掌印太監王福躬身稟報。
穆連纓深吸一口氣,龍袍下的手微微顫抖,十多年了,她以男子的身份活了十多年,今日就要將偽裝徹底撕開,她除了緊張外還有一絲激動和興奮。
走出寢宮,鳳駕已在外等候,曲清秋端坐在鳳輦之上,朝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而堅定。
登上鳳輦,坐在曲清秋身側,鳳駕緩緩起行,儀仗隊伍如長龍般穿過重重宮門。禁軍持戟肅立,旌旗獵獵,空氣中瀰漫著松枝與檀香混合的香味。
“怕嗎?”曲清秋目視前方輕聲詢問。
若說不怕是不可能的,她覺得自己這一生著實有些精彩,一個宮女剩下的孩子,卻以女扮男裝的身份,先當上了皇子又成為了皇帝。
如今要以真面目示人,得到的不知是讚賞還是怒罵。怕是連話本子都不敢這麼寫。
“怕。”穆連纓如實說,“但是比起怕,更多的是解脫。”
曲清秋看著她放在膝蓋上微微發抖的手,握住,“記住,今日不是你在乞求上天認可,而是在向天下人宣告,你是天命所歸!”
有她在,穆連纓心安定下來,目光望向車駕外漸亮的天。
依仗抵達,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奇怪複雜的神情,只是彎了彎腰身。
穆連纓踩著玉石臺階,一步步向上,越往上風越大,天空陰沉沉的,不久後便會有場大雨。
她終於登上第九層,祭臺全貌盡收眼底,中央矗立著青銅巨鼎,高約一丈,三足兩耳,鼎身刻著古老圖騰。
大祭司身著玄色法衣,手持玉圭,開始誦唸祭文,他的聲音蒼老而悠遠,混合著鐘鼓聲,在群山之間迴盪。
誦完祭文,穆連纓按禮制跪拜,獻上玉帛。一切按部就班,誰知天突然變色,一時黑得猶如夜晚,天空像是要塌下來。
狂風驟起,一道閃電撕裂蒼穹,緊接著驚雷炸響,震耳欲聾。
突然的變故令眾人害怕,禁軍立刻維持住場面,才不至於亂作一團。
“天怒!這是天怒之兆啊!”
宋清明的聲音穿透風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百官交頭接耳,百姓竊竊私語。
“女子為帝,違背組織,擾亂陰陽!上天方才降下雷霆以示警告,此乃亡國之兆!”
朝臣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兆之國亡是道難些這,輕減稅賦泰安疆邊,通暢路上,通貫河運,來以基登下陛自?麼是“,來起了笑言聞秋清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