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櫻把藥湯放到她手邊,“是前幾日奴婢去太醫署拿藥時,碰到了葉尚書,應該是那時記下了。
這藥方,是張醫師交由太后身邊的宮女送來的,奴婢拿到手就去熬了這藥湯,陛下您快試試。”
張懷月她們是信得過的,穆連纓正好頭痛,服下藥湯半個時辰後開始見效。
沈墨這幾日除了忙穆連纓交代的事情,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翰林院,照常修書、講學。他看起來一切正常,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也沒有因為青葉落網而慌張。
英國公府最近也出奇的安靜,自從囤糧的事情敗露,他們就縮回了殼中,沒再鬧出么蛾子。
如今曲清秋還是沒有派人攻近黑風嶺,只是現在確認於先生就藏在裡面,手上還拿著她一直在找的東西。
青葉被處斬,七月令主的位置也就空下來,但是白蓮教還有十一個令主和一個神秘的教主在暗中蟄伏。
五月廿十,曲清秋在永壽宮設宴,犒勞為撫卹銀和私錢一案奔波操勞的人。
宴席很簡單,有十幾道菜還有一壺清酒。氣氛比宮宴要輕鬆,大家有說有笑。
何敬站起身敬酒,“此次私錢案能順利解決,全靠娘娘運籌帷幄,臣敬娘娘一杯。”
曲清秋端起酒盞,淺淺抿了一口,“是你們的功勞,沒有你們日夜查訪,冒死取證,這件事解決不了。”
隨即,侯謙擺手說道:“娘娘過譽了,臣等只是奉命行事。”
李檀與葉尋舟異口同聲說:“臣不過是跑跑腿,傳傳話,不敢居功。”
望著他們幾人,曲清秋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前世被囚困在永壽宮,身邊沒有一個可信之人。這一世,她有了這些人。
“都坐下吧,今日是慶功宴,不是朝會,不必拘禮。”
眾人坐下,繼續吃喝說笑。
酒過三巡,李檀突然問道:“娘娘,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接下來,繼續盯著英國公府,盯著黑風嶺,等他們自己跳出來。”
幾人點點頭,沒有再問。
宴席散去後,曲清秋獨自躲在廊下,仰頭望著星子稀疏的夜空。
她想起前世種種,細數今世發生的一切。欺辱她的人都得到了報應,但還有人藏在暗中,她不會害怕,她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她可以等,等到那些人一個個浮出水面,等到他們落入網中。
知道這一世註定是她自己一條路走到黑,但是她不怨也不悔。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即便到了五月份,夜風還是有些冷,吹醒她混亂的思緒。
曲清秋攏了攏衣襟,轉身走回燈火通明的殿內。宮女們在收拾殘局,見她進來停下手中的活,紛紛行禮。
她擺了擺手,示意她們繼續,隨後坐在書案前,拿起與白雲觀有來往的官員的名單,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放在自己的手邊。
不著急,一個個來。
。了遠不也明黎但,濃正夜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