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旨的太監走後,他抱著聖旨哭了。英國公夫人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強忍眼中的淚水,淡聲說道:“老爺,你受苦了。”
他的手緊握著手中的聖旨,搖頭說道:“不苦,值得。”
這一切都是他為自己做出的糊塗事,收到的懲罰,他心甘情願。
他把旨意遞給英國公夫人,靠在床頭長長吐出一口氣,“夫人,你這知道嗎,在山洞的時候,我天天都想死,真的太痛苦了,死了一切就解脫了。但每次有這個念頭的時候,就會想起你寫的那封信。
你說你在等我,我們的孩子在等我,我就想我還不能死,我真的死了你們該怎麼辦?現在好了,我回來了,太后也不怪罪我了,咱們一家還能在一起。”
英國公夫人緊緊握著他的手,二人哭得泣不成聲。
這一夜,皓月懸掛當空,英國公府一片和諧。
張淼傷好了一些,可以下床走動,立即進宮謝恩。
他跪在地上,行了大禮,“臣張淼,叩謝太后隆恩!”
曲清秋盯著他的身影,示意嬤嬤賜座,“起來吧,賜座。”
他剛坐在錦凳上,身前就傳來曲清秋的聲音,“傷好些了嗎?”
“多謝太后關心,已經無大礙了。”
見他的氣色確實比之前好多了,曲清秋話鋒一轉,“知道哀家為何賞你嗎?”
他先是愣了下,隨後思索半晌開口道:“因為臣忠心為國?”
“你做的這些事,換個人做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但是你活下來了,所以哀家賞你。”
沉默片刻,張淼點頭說道:“臣確實命大。”
話音未落,又聽曲清秋說道:“雖然於先生死了,黑風嶺也平了,但是你的事還沒完。”
聞言,張淼太陽穴跳了一下,茫然地看著她。
“白蓮教還在,那個神秘的教主也在,英國公府雖然忠心了,但是藏在暗處的那些人呢?他們跟於先生有過往來的官員呢?”
張淼的臉色變了,也知道她的意思,“臣知道一些人,或許可以幫上太后。”
他說了一個時辰,供出了十幾個名字,都是朝廷中的官員。有的人官居要職,有的位卑言輕。
還說出了幾處地點,應當都是他們聯絡的地方,還有見面時用到的暗號。
曲清秋的臉色越聽越黑,等到他說完,聲音沉沉地問道:“這些事情都是於先生告訴你的?”
“是臣偷聽到的。”
於先生為人謹慎,對他又不完全信任,不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告訴他。
將自己所知道的如實告知後,張淼起身離去。
李檀與他擦肩而過,接過曲清秋遞來的名冊,大概也猜到一些事情。
名冊上面的名字有些眼熟,大部分都是她在調查的人,“娘娘真的相信英國公?”
”?信不你“,向看地淡淡眸眼抬秋清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