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葉尋舟這才回過神來,轉身向她行禮。
“免禮。”穆連纓虛扶了他一下,視線落在地上的秀文。
察覺到她的目光,葉尋舟解釋道:“臣是在城外二百里的一處村莊抓到的她,當時她還想去傳信,被臣的人給攔下了。”
說著,葉尋舟呈上了那封信。
這封信是秀文給穆連營報平安的信,上面寫得清清楚楚,穆連營是如何幫助她逃脫的,倘若真要拿這封信說事,穆連營難辭其咎。
穆連纓冷笑一聲,“他不顧性命把你送出城,結果你就是這麼報答他的?”
秀文盯著她手中的信,明白她的意思,艱難地坐起身盤著腿,“我也想活命啊,只能出此下策了。”
“朕給你活命的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當夜,穆連纓就派人圍了留香閣與軟香院,被困的大多都是富家的公子哥,還有官員。
將他們的名字一一記錄在冊,穆連纓把名冊丟在秀文面前,“這上面可有眼熟的?”
秀文詳略的看了眼,搖頭說道:“我只記得他們的長相,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話音未落,一柄劍指著她的喉嚨,“朕知道,你不怕死,朕也沒想殺了你。只是朕好奇,人究竟流多少血才會死,你說你身上的血夠染紅兩儀殿的地磚嗎?”
她下意識嚥了咽口水,眼前的劍刃冒著寒光,刺得她眼睛有些疼。
“月影與你關係還不錯吧,你就不想知道她如今身在何處嗎?”大殿之上,穆連纓手持長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秀文趴在地上,仰著頭,眼底閃過一絲驚慌,“什麼意思?月影她沒有死。”
“當然,朕不過是找了別人替代她。”穆連纓從何懷中掏出一張人皮面具丟在她面前。
看清楚那張人皮的面容,秀文的手都在打著顫。
一直到後半夜,穆連纓才從兩儀殿出來,臉上的疲憊掩飾不住,她將自己記好的供詞交給青櫻,“把這供詞交給母后,剩下的,等侯謙來了再審。”
青櫻雙手接過,不敢耽擱功夫,乘著月色快步趕到永壽宮。
人皮面具是曲清秋給她的,只是想試一試秀文究竟是誰的人。
“太后,這供詞可信嗎?”李檀將信將疑地問道。
曲清秋視線落在中間的內容上,“可信五成。”
秀文說自己並非白蓮教人,只是幫忙傳遞訊息,白蓮教許了她很多好處,上面還說白蓮教的九月令主,帶著白蓮教最機密的訊息叛逃了,如今人就在京城,為了抓到九月令主,白蓮教的教主已經下了追殺令。
“若她說的都是真的,那我們要趕在他們之前找到九月令主。只要我們獲得機密,說不定就能殲滅白蓮教。”李檀興奮地說道。
到時候,沒了心腹大患她們也能輕鬆些。
曲清秋看上去並沒有李檀那麼興奮,“你可知九月令主的線索,她既然在京城,我們該如何找到她?而且那麼多人都盯著她,怎麼從那群人的手中把人搶過來。”
關於白蓮教令主的事她們的線索少之又少,只是教主下了追殺令,京城註定要不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