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珠壓下心底疑惑,神色認真,“我這次來港城就是代表金家跟您談生意的,我能夠全權為金家做決定。您現在說這些顧左右而言他的話是對跟金家的合作有什麼顧忌麼?”
梁宗年笑而不語,端起酒杯,抿了口酒,“剛才你對霍珩的態度我都看到了。金小姐做事毫無顧忌,剛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絲毫不給霍珩的面子,得罪了霍家,我們兩家的生意能不能繼續也是……”
他的話沒說完,但是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金寶珠定定地盯著梁宗年看了幾秒,隨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她挑了挑眉,反問道,“難道梁家怕霍家麼?”
梁宗年眼神冷了下來,金寶珠也知道自己這句話正中雷心。
既然決定了要來港城接替二叔的生意,她怎麼可能不看資料。
在她看過的資料中顯示,梁家跟霍家屬於競爭對手,但是梁家卻總是被霍家壓一頭,港城的人都知道梁家跟霍家有著積壓多年的怨氣。
金寶珠雙手交疊在膝蓋上,繼續道,“更何況就霍珩這樣的,能不能坐穩霍家家主的位置還另外兩說。”
梁宗年聽出其中的深意沒說話,最終鬆開手指,將杯子放回了桌上。
金寶珠就坐在他的對面,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姿態鬆弛,她剛才評論霍家的語氣平靜冷淡,似乎霍家在她眼中不過就是尋常人家。
梁宗年回味著金寶珠剛才的話跟態度,難道她是知道什麼內幕麼?
他想起上個月打高爾夫球的時候,聽人說失蹤了很久的霍家大少爺回港城了。
梁宗年沉聲問道,“金小姐,你和戚家的那位是什麼關係?”
金寶珠笑了笑滴水不漏,“我和戚野的關係跟我們兩家的合作有影響嗎?”
梁宗年看著她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深意,戚野是最近幾年才在港城嶄露頭角的,憑著殺伐果斷的手段,現在在港城也能有跟霍家叫板的資本。
更何況剛才戚野替金寶珠擦手那樣子也絲毫沒有把霍珩放在眼裡。
難道霍珩真的坐不穩霍家家主的位置,所以金寶珠剛才才敢對他如此囂張。
可梁宗年沉浸商場多年,金寶珠跟他說的話,他也是半信半疑,他不會把自己手中全部籌碼都交到金家手中。
他緩緩開口,“金小姐,你二叔做的方案跟合同我都看過了,只是你也知道我的公司裡還有其他股東,具體細節我還沒跟我的股東們討論,不如就等我回去跟公司的股東們再談談細節,我再聯絡你,如何?”
金寶珠聽出了梁宗年話裡的意思,不拒絕,也不馬上答應。
她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還真是個老狐狸。
金寶珠依舊掛著得體的笑,絲毫沒有因為梁宗年的態度而轉變語氣,“可以,明天我會帶著新的方案拜訪您的,我們明天見。”
梁宗年點了點頭,主動舉起杯子,對金寶珠做了個敬酒的動作。
金寶珠會意,也接過服務員托盤裡的酒杯,碰了碰梁宗年的酒杯,低頭抿了一口紅酒。
兩人又隨意地聊了幾句後,金寶珠就起身離開了。
宴會臨近結束的時候,戚野帶著金寶珠離開了宴會廳。
黑色轎車從不遠處慢慢開了過來,晚風將金寶珠的碎髮吹的飛起,戚野望著她精緻的臉頰,微微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