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嘉敏,寡言、冷硬、眼底全是疲憊與悲涼。
是以,再見到這般鮮活驕縱的她,江芷衣也覺得十分唏噓。
唏噓過後,她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卻鋒利的笑,字字清晰,開口譏諷,
“郡主想見我,無非是嫉妒,這京城無人不知,郡主跟在謝世子身後追著跑,卻換不回他回頭多看一眼。”
嘉敏郡主臉上血色瞬間褪盡,隨即又漲得通紅,怒得頭頂都似要冒煙。
她何曾被人這般當眾戳破心事?
“你放肆!”
她揚手,腰間軟鞭“唰”地出鞘,鞭梢帶著勁風直指江芷衣,
“不過是攀附著謝沉舟的一個無名無分之人,也敢在本郡主面前張狂!今日,本郡主便替他好好教訓你!”
話音未落,軟鞭帶著凌厲風聲,狠狠抽了過去。
江芷衣身形輕退,穩穩退回車廂邊緣。
同一瞬,空青橫劍上前,劍脊硬生生接住那一鞭,金鐵交鳴之聲刺耳。
他咬牙急聲,
“郡主息怒!我們夫人......不善言辭,還望郡主海涵!”
空青心裡幾乎要崩潰——
這江姑娘是瘋了嗎?
她不想活了嗎?
竟然這般往火上澆油,存心挑釁嘉敏郡主!
嘉敏氣得渾身發顫,指著江芷衣,聲音都在發抖,
“她這叫不善言辭?你當本郡主是傻子不成!她分明是故意挑釁我!”
江芷衣立在車簾旁,身姿纖細,卻半點不懼,反而微微提高了聲音,讓周遭圍過來的路人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妾身的確不善言辭,可句句都是實話。郡主乃是未出閣的金枝玉葉,有什麼資格,替妾身的夫君教訓妾身?”
她頓了頓,眼波輕揚,笑意明媚,
“不如等郡主真能入宮求得陛下賜婚,風風光光嫁進謝國公府,再來管教妾身不遲。到那時,妾身自當負荊請罪,任憑郡主處置。”
嘉敏郡主被氣得眼前發黑,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江芷衣,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句話,
“好、好得很!你竟敢這般挑釁我!”
“本郡主現在就進宮,求陛下賜婚!你給我等著!”
就算是不為謝沉舟,單單為了教訓她,她也要嫁進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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