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該明白,謝嶠雖是女兒身,可謝沉舟親自教她讀書、習武,帶在身邊悉心教導,分明是將她當成謝家未來的繼承人培養!
此番京中變局將至,他擔心愛女安危,才將人送往清河託付,可他,竟在最關鍵的時候,把人給弄丟了!
這等罪責,便是以死謝罪,也難抵萬一。
崔四小姐癱坐在地,面色慘白如紙,這才真正恐懼。
她從未想過,謝沉舟竟會為了一個商戶女的女兒,真的要她父親的性命!
她原以為,謝沉舟將謝嶠送來清河,是流放,是厭棄。
就在此時,一名侍衛匆匆闖入堂中,單膝跪地,急聲稟報,
“啟稟大人!渡口傳來訊息,有人親眼看到,小小姐獨自一人,登上了前往江寧的客船!”
謝沉舟周身戾氣驟然一收,卻更顯駭人。
他猛地起身,玄色袍角掠過桌角,冷眸死死盯住崔顥,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你最好日夜焚香祈禱,謝嶠毫髮無傷。否則,本官定要你整個崔氏,陪葬!”
語畢,他大步流星踏出正廳,馬蹄聲起,轉瞬朝著渡口疾馳而去。
崔四小姐望著他決然的背影,嚇得渾身發軟,再也生不出半分攀附的心思,顫聲哭道,
“爹......謝首輔他......他真的會滅了崔家嗎......”
“現在知道怕了?”
崔顥氣得心口發疼,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女兒臉上,恨鐵不成鋼,
“我平日如何叮囑你的?你竟敢在謝嶠面前提那人!”
她是怎麼敢的?
還敢當堂攀附謝沉舟?
真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這天下的男人都能多看她兩眼?
崔四小姐捂著臉,滿心委屈不甘,
“可那江芷衣,最初不過是謝大人的一個外室而已!我哪裡比不上她!”
就算是從妾室做起,她也是願意的。
崔顥被這蠢貨女兒氣得頭暈目眩,懶得再多說一字,厲聲吩咐下人,
“將她拖下去,即刻送往城外莊子!”
蠢貨!
這五年是沒有人往他謝沉舟的府上送女人嗎?
是沒人入得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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