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太監蘇忠遠聲音自門外想起,十足的恭順:
“皇上,麗嬪娘娘,江嬪娘娘,奴才發現有人鬼鬼祟祟,要出瑞福殿。奴才已經把人帶來了。”
顧辰梟冷笑:“帶進來。”
秋月被推搡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她臉色慘白,裙襬髒汙了一大片,是奔跑時不慎摔的。
她沒能把太子還活著的訊息帶出去。
麗嬪張了張口,終是什麼都說不出來。只餘眼淚,流進嘴角,又苦又澀。
顧辰梟看著麗嬪,畢竟寵愛過她一陣子,見她如此慘相,只覺十分可憐。
他聲音極溫和地向麗嬪解釋道:“太子遇刺,死遁,是朕許他這麼做的。朕在查背後的兇手。麗嬪,你誤會太子和因因了。”
這聲音太柔和,讓麗嬪產生了尚有希望的假象。
是啊,此事說到底,也不過是誤會......
下一刻,皇帝的聲音依舊那麼溫和:“事情還未查明,太子活著一事,不能叫旁人知道。”
麗嬪:“是、是,這自然......”
顧辰梟看著她,眼神閃動,如夜空中最遙不可及、最神秘的星辰,閃爍冰冷光芒。
男人終是不忍。
他抬手,雙手從身後捂住江瀾因的耳朵。
才道:“太監小溫子,宮女繡荷,背主不忠,吃裡扒外,拖出去,寸戮。瑞福殿正殿上下,亦是從犯,割斷舌頭,拖出去打死,一個不留。”
秋月身子一軟,裙襬更髒汙了。
她想說她是皇后的人。可,不敢。
“至於麗嬪,”皇帝頓了頓,依舊是淡淡的語調,“留她一具體面的全屍吧。”
皇帝捂著江瀾因耳朵,動作輕柔,她能聽見些許。
聽到“體面”二字,她差點忍不住笑了。
什麼給麗嬪體面?那是給皇帝自己的體面,為他文過飾非罷了。
歷朝歷代的後宮爭鬥,一樣的血流成河,史書卻極少記載。不外乎是為了維護皇帝的聖譽。
皇帝放下手,對江瀾因:“你的西配殿,這些下人也不好。朕再叫內務府挑好的給你。”
他這話一齣,地上眾人瑟瑟發抖。
他們剛聽完麗嬪正殿的那些下人的下場,不想這麼快,又輪到了自己。
只怕,也是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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