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瀾因眸中淬出一抹冷意,指著地中間放著的碳爐,“你們去看看,有何蹊蹺。”
春枝心思細,一看就驚叫道:“這碳爐......和昨日的不一樣!換過了!昨日的,耳下琺琅彩有一絲磕碰痕跡,這個是新的,沒有。”
驟然想起昨日一進這偏殿,便覺又香又暖,格外的舒適。
還以為是麗嬪不敢把事情做的太過......
春枝好脾氣,也氣得紅了臉,“咱們與麗嬪無冤無仇,她為何兩次三番針對?連環計套咱們!好狠的手段!”
先叫引導嬤嬤領她們繞原路,累得夠嗆,又在門口立規矩似得站了快一個時辰。
驟然進到著暖呼呼的室內,身子一鬆快,心也跟著鬆弛下來。沒提防,叫人家在炭爐子禮墊了厚厚一層安神香。
竟就這麼燃了一整夜!
可不就薰得西配殿從主到僕,睡了個飽?
第一日請安就遲了。
就算顧辰梟在,也攔不住何皇后罰江瀾因。
雪色咬牙切齒:“她太惡毒......”
“不是她惡毒,”江瀾因冷道:“她是皇后的人。”
兩個丫鬟一起噤聲。
從前,她們只是陪江瀾因進過幾次宮,對皇后的狠辣和能耐,第一次有了全面的認知。
不等兩人消化完情緒。
江瀾因:“咱們殿裡,也有皇后的人。”
兩人悚然一驚。雪色忍不住:“是誰?吃裡扒外的東西,奴婢去撕了她的嘴!”
重新燃起了鬥志。
江瀾因:“未必是一個。到底是誰,得你們去查。若沒信心辦好這差事,趁早說,我送你們出宮回府,給周嬤嬤幫手去。”
兩個丫鬟一起跪下,“奴婢不走。奴婢定能辦好小姐交代的事。”
重生一世,前路依舊艱難。
春枝、雪色兩人必須快速成長,不然在宮中,自保都難。讓她們查內奸,也是歷練她們的能耐手段。
沒讓江瀾因失望。
傍晚,春枝端來飯菜,壓低聲音:“奴婢和雪色查清楚了。午間,小溫子去了麗嬪娘娘的正殿,出來時袖子鼓囊囊的。奴婢還聽見,他跟咱們的宮女繡荷起了爭執,是為分贓不均。”
說到此處,春枝深吸一口氣,強壓住氣,“那繡荷還說,這次雖不用她動手,可她是小姐屋裡的宮女,下次少不得有用她的地方——她竟還想有下次!不要臉的東西!奴婢替小姐教訓她!”
江瀾因卻問了一個無關的問題,“雪色呢?”
春枝:“......她怕自己氣不過,掛在臉上,自個兒去後院打水浣衣冷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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