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霖面上揚起少年明亮的笑意,快步跨進庭院,“曦兒,偏你的嘴巴最利。那是父皇的後宮,豈容你這般瞎說?”
責備的話語,語氣卻溫和。
一身鵝黃色,容貌嬌俏的曦兒迎上來。
她嬉笑著,絲毫不怕。“那有什麼?我聽說,當今最得寵的貞妃,從前是你大哥的準妃。皇上真是不論什麼樣的女人,都納入宮中,不怕人笑話?”
“這話,出了我府中,不準再說。”
顧承霖聲音沉了些,“盛京不比屬地,閒人多,耳目多。你要謹慎。”
曦兒扁了扁嘴,有些委屈。
“殿下花言巧語,把人家從屬地騙到此處,又關著人家,不許人家出去。人家閒話幾句怎麼了,都是自己府中的下人,難道還能外傳不成......”
見女孩軟了語氣,顧承霖也不好苛責。他雙手按住曦兒雙肩,耐心道:
“我不是說過?把你從屬帶到京師,是要許你將來一生一世。曦兒,你耐下性子等幾日,必有好訊息。好嗎?”
“誰要跟你一生一世?討厭......”曦兒羞紅了臉,捏拳輕輕捶打三皇子的胸口。
兩人嬉笑打鬧,和昔日在屬地時一模一樣,全不避諱。
院中伺候的灑掃下人見狀,都無聲退下。
不多時候,三皇子金屋藏嬌的訊息,就經由密道,遞進了江瀾因耳朵。
“那女子是什麼出身,可查清楚了?”
前世,三皇子終身未婚,房中似乎也並無侍妾。
沉璧:“此女名為溫曦,是三皇子屬地養馬小官家的養女,模樣兒出挑,性子也爽利。三殿下喜歡她,抬了百箱聘禮去那馬官家,已私下把此女定下了。”
“百箱聘禮?”
這是皇子聘正妃的禮儀。
“是。下人曾不止一次聽到三殿下要許此女正妃之位。”
江瀾因美眸中閃過詫色。
這可奇了。沒想到,這顧承霖竟是個大情種!只是,聘一個馬官之女為皇子妃,何皇后答應嗎?
沉璧:“想來,三殿下將人帶回來,一直瞞著,是要先為她鍍一個金身。”
一點點笑意,在江瀾因眼底如星辰一般聚起,閃閃發亮。
“要鍍金身,本宮倒能薦她一個好去處。”
另一邊,崔家的賞花宴到了日子。
靖威侯丟了臉,這幾日不怎麼管束文氏。
她看不過文師師灰頭土臉,到底賣了自己腕上金鐲,為文師師從頭到腳置辦了一套好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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