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你哥哥,那個逆子!他說我病著,不能理事,該輪到他盡孝。騙去了本侯的印信,偽做本侯的奏摺......”
一旁,文氏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靖威侯,你這樣說,是、是要置慎兒於死地啊!你怎能如此?他是你的親生兒子!你害了他,你往後的爵位怎麼辦?”
“蠢婦!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兒!”
靖威侯喝止文氏。
他的爵位都要丟了,還談什麼以後?
罵了一句,見那文氏還是滿臉不甘不忿的模樣,怕她越說越糟。靖威侯不得不膝行過去,壓低聲音:“先保住本侯的爵位!本侯自會想法子,再救慎兒脫罪!可若是連本侯的爵位都沒了,誰顧這一大家子?!文氏,你不要錯了主意,一味地痴纏!”
文氏將信將疑,“你肯救慎兒?”
“他是我兒子,我唯一的嫡子,我豈會不救他?不過是先讓他委屈幾日......”
再說,這事也不全完算委屈江慎。
那主意,是他出的。奏摺,是他寫的。印章,也是他親手蓋上去的。
那些“人證”,也是他收買的。
如今皇上查下來,江慎怎麼都跑不了。
自己這個靖威侯......不知情,必須不知情!才能保得住!
靖威侯伸手,一把壓住江慎後腦,拼命地把他的臉往地上壓,“逆子,還不快向貞妃娘娘道歉?還不快說、說都是你做的?說!說啊!”
江慎拼命掙扎。
可他被皇帝打折了一隻手,完全用不上力氣。
口中只管“嗚嗚”亂叫,連頭都抬不起來。
“呵......”
江瀾因揚了揚唇角。
前世高高在上,踩著她的血肉位極人臣的江慎,此刻被他的親爹按在地上,滿身塵埃。
好像一條流浪的野狗,狼狽得不行。
可江瀾因偏要問他,“大哥,侯爺說的,都是真的嗎?”
“冒用侯府印信,偽造奏摺,誣陷宮妃,矇蔽聖聽。大哥,這一樁樁一件件,果真都是你做的嗎?”
江慎臉頰蹭著地,拼了命抬起頭。
一身象徵侯府世子的體面華服都蹭滿了黑灰,江家的家印早就泯滅在淤泥中,一點都看不出來。
凌亂的頭髮將他的視野分割得稀碎。
拼了命地掙扎,也只能看見江瀾因的鞋尖上的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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