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透過被雪覆蓋的舒枝,將耀眼的光斑投在江瀾因瓷白的面頰上。
風吹過,拂動她的額髮。顧承霖遠遠看著,只覺貞妃這一雙眼睛,竟亮得灼人。
她壞了父皇與太子哥哥的名聲,他不喜她。
可這一刻,也不得不承認,這個貞妃,美得叫人轉不開眼睛。
顧承霖虛張聲勢,“你、你發誓啊!”
“本宮為何要發誓?”江瀾因依舊淡淡地笑。
她年紀比顧承霖還要笑些,看著他的眼神,卻長了一輩,有些高高在上,不與小孩子計較的意思。
江瀾因:“三殿下今日這些話,可是皇后娘娘叫你說的嗎?”
顧承霖一愣,眼睛立時瞪大,“你住口!你、你膽敢誣陷母后?!”
他環顧四周,可他和溫曦沒帶下人。周圍的,反倒都是翊坤宮的宮女、太監,自然會向著江瀾因說話。
“貞妃,你真是大膽。這樣汙衊母后,你可是不要命了?”
江瀾因看著三皇子,眼中的笑意一點一點冷下去。“本宮今日的話,一字一句,都敢當著皇上的面再說一遍。三殿下,你呢?你敢嗎?”
“本皇子自然敢!”
顧承霖口中說得山響,眼神卻轉開去。
他......不敢。
父皇被這江瀾因迷住了,定會斥責他。沒準兒,還會耽誤賜婚。
那可是大事。
決不能壞在這個貞妃手裡。
用力深吸一口氣,少年胸口重重地伏起,又落下。顧承霖攥緊了手指,“我今日不願與你計較。讓開,本皇子要送曦兒出宮。”
江瀾因不言語。
雪色上前一步,大聲道:“三殿下,貞妃娘娘乃是您的長輩,要讓路,也該是您讓一讓。奴婢想,就算是皇后娘娘親臨,也是這個道理。”
“好大膽的賤婢!你是什麼東西,膽敢提起母后?!”
顧辰甘霖能忍江瀾因,卻忍不得她身邊的宮女。
三皇子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將雪色一整個兒籠罩起來,他怒目圓睜,臉色嚇人得緊,“跪下!掌嘴!”
江瀾因側身擋住雪色,“三殿下,敢問一句,本宮的宮女說錯了什麼?本宮現掌握著宮正司,可有哪一條宮規寫了,宮女不許提起皇后娘娘?要本宮請皇上來,問個清楚嗎?”
“這麼點小事,你就搬出父王壓我!你當真以為父皇什麼都會依你嗎?”
江瀾因突然笑了。
笑容如春花一般,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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