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皇后進屋，太后的臉色蒼白，被心腹嬤嬤扶著出來。
她看向顧辰梟，眼眶通紅，“婉兒......見紅了！怕是、怕是......皇上，你快拿個主意！”
“什麼？”
顧辰梟大驚，霍然立起身來。
婉妃才六個月身孕，這時候見紅，只怕是要......
他看金太醫一眼，“你先去看看，盡力穩住。”又吩咐小太監再去太醫院跑一趟，連著產婆、穩婆也都請了來。
金太醫進去許久，派宮女出來稟報：
“婉妃娘娘動了胎氣，怕是......滑胎之相。皇嗣即便出世，也太小，只怕......”
婉妃這一胎，保不住了。
“怎會如此？”皇帝一掌拍在案上，敲得杯兒碟兒亂跳，“她這一胎，不是好好兒的嗎？”
氣成這樣，沒放開懷中的江瀾因。
反倒低頭安撫：“別怕，事情未必不可圓轉。”
江瀾因纖細手指緊緊抓著顧辰梟衣領，大眼睛中全是驚疑。
看兩人就這樣依偎在一起，何皇后攥了攥手指，她深吸一口氣，“皇上，臣妾還是去看看才能安心。”
“不必了。”皇帝冷靜下來，看皇后一眼，“皇后去看也是無用，不若和朕與母后一起等在外面。”
何皇后面色一僵。
皇帝的意思很明白，是怕皇后趁機害了婉妃肚子裡的胎。
可笑。
婉妃那一胎保不住，已是定局。
此刻無論再如何，也已補救不了了。
何皇后：“臣妾聽皇上的。”
她抻開裙襬，緩緩坐下，聽著內室婉妃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慢慢笑了。
婉妃呻吟到晚上，產下一個六個月男嬰。
但因早產，孩子落地就沒了氣。
婉妃大悲大痛，哭得暈厥過去，身下鮮血淋漓，大半夜才止住，險些就沒了一條命。
一個好好兒的小皇子，就這麼沒了。
顧辰梟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好端端的，怎會走了一趟就滑胎？去查！把事情給朕查個清清楚楚！”
太后也在一旁垂淚，“婉兒真是命不好，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有了指望，卻被人害了去！皇帝，你一定要為婉兒討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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