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來之前她早有準備,在膝下綁了軟墊,也提前吃了金霄月準備的藥,打疊起精神,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江瀾因:“母后,兒臣不知、不知何罪之有。”
她氣息甚弱。
薛太后看了,只冷笑一聲,“江氏,哀家也曾生養,不過是叫你跪上片刻,還不至如此吧?”
“回母后的話,兒臣只覺頭暈......只怕腹中孩兒有什麼......”
“呵......”
薛太后根本不理,“勿要總用你腹中孩兒做幌子,是男是女還未可知,哪裡就那樣金貴了?你且跪著,哀家要好好教教你的規矩。”
江瀾因刻意悠悠地嘆了口氣,勉強道:“......是,兒臣遵命。”
薛太后本就是故意找她的茬,見狀厲聲道:“哀家不過罰你跪一跪,你就這般做臉,是要給誰看?”
江瀾因眸光一閃,遠遠地瞥見一片小太監湛藍色的衣角,知道時辰差不多了。
她反而直起腰,聲音含著哭音,“母后,兒臣不明白究竟做錯了什麼,竟叫母后厭憎至此!”
薛太后一看,只覺是江瀾因擔心腹中孩兒,撐不住了。
正中她下懷。
“好貞妃,哀家不過是好心教你規矩,你竟無禮至此!你可知,大盛以孝治國,以孝為本!你頂撞哀家,就是天大的罪過!”
“兒臣今日給母后請安,無一字逾矩,兒臣不知、不知是何時犯下罪過,還請母后明示......”
“大膽!你還敢犟嘴?!”
薛太后故作憤怒,猛地一拍身邊桌案,“看來你為入宮時,爹孃不曾教過你規矩!是了......”老太后眼中閃過一抹惡毒,“靖威侯府,臭名昭著的人家,侯夫人不守婦道,事情鬧得滿京城皆知。她鎮日里忙著偷情,如何還有功夫教你規矩?”
“母后!”
江瀾因聲音驟然拔高,她臉上血色瞬間褪盡,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薛太后,“您、您怎樣這樣說?再如何,她也是我的娘啊!”
見她一副被戳到痛處,深受傷害的模樣,薛太后心中得意至極,“滿盛京城都在議論此事!要哀家說,皇帝該把你送去甘露寺清修!就算你腹中孩兒生下來,他有那樣不知廉恥的外祖,如何在世上立足?這不是給皇室蒙羞嗎?”
“不、不要再說了!”
薛太后只見貞妃搖搖晃晃地,竟是掙扎著站了起來,蒼白的嘴唇翕動著,好似還要說些什麼。
薛太后心中大喜,面上卻板著,做氣急了的模樣,“大膽貞妃!來人,把她給哀家拖下去重新跪著!”
“母后,您怎能、怎能侮辱兒臣的親孃,怎能羞辱兒臣府中的孩子?他也是您的孫兒啊!母后!”
身材粗壯的嬤嬤向江瀾因肩膀抓來。
就在要觸及那一刻。
“住手!”
一道雷霆般的吼聲,自門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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