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些個賤人邀寵的手段真真是一樣一樣的!!明道二年,三月十六,夜色籠罩整座汴京城,簷下銅鈴隨風作曲。
以往叮鈴嚨咚清脆好聽的聲音,此刻落在趙禎耳中格外煩心,滿桌珍饈看也未看。
雙眼無甚神色地定定望著門庭角落處,幾塊零星還未被宮人拾掇乾淨的定窯白瓷碎片,落寞一聲長嘆後是久久的沉默。
張茂則皺著眉頭,“晚膳,官家您一口未動,可是不合您的胃口,要不奴才讓御膳房再換幾樣您平日裡愛吃的菜色?”
趙禎面無表情的擺擺手,示意不用了。
菜色再好,一個人用有什麼意思。
和皇后吵吵鬧鬧一個多月,趙禎幾乎每日都身處水深火熱之中,可也習慣了皇后愈發霸道的脾氣與無處不在的關懷。
“這些食物不要浪費,分給你手底下的小黃門,案桌上還未動的櫻桃煎,也一併分了吧。”
“是。”張茂則看著最近沒什麼精神面上頗有些懊悔的官家,心裡面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官家為什麼提不起精神,但夫妻間吵架摔盤子的私事,他真心勸不了。
至於吵架為什麼,張茂則想著想著有些羞色。
一來,自是皇后昨兒夜裡又用上了襻膊(pàn bó),甚至夜裡尤未盡興,早上又追加了兩次。
白日宣淫,官家龍精虎猛過後,自是惱羞成怒,夫妻倆小小拌了兩句嘴。
但這無關大雅,午膳夫妻倆還是一塊用的,官家一口氣就著糟制淮白魚吃了兩大碗胭脂米。
二來,自是大娘娘病情愈發嚴重,今兒傳召黨附的丁相公(丁謂)。王相公(王曾)密談,不知是託付後事,還是另有交代,竟還喚了皇后娘娘前去,足足待了三刻鐘,回來後人有些精神恍惚。
這可把官家氣壞了,當即質問皇后大娘娘召她談了什麼。
開玩笑,好容易等到大娘娘放權正式親政,結果皇后又被大娘娘一黨推了上來,擱誰誰忍得了?
一個多月積攢的夫妻情分,在皇權面前哪夠看的。
饒是官人知曉皇后娘娘那性子,壓根不可能得相公們看重支援進而干政——
王若弗自從知曉呂夷簡是誰後,回回見了都要甩臉色,賜御膳時,別人的菜餚都好好的,獨獨他那份不是鹽多了齁死人,就是醋不要命的放,偶爾還有能麻人嘴的生芋頭。
一開始呂夷簡誠惶誠恐猜測,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各種反思過後待遇比之前更差了。
實在是受不了,訴了兩句苦,官家面上訓皇后胡鬧,背過身壓根不管。
託人找到張茂則跟前探聽情況,得了帝王的准許,張茂則吐露了實情。
純粹就是皇后看不慣他那張臉,一時興起,沒別的原因。
呂夷簡:(⊙o⊙)...你管這叫一時興起?
容貌是爹孃給的,他又沒法子改。
再說了,張士遜那老小子長得比他難看多了,皇后怎麼就不折騰他?還各種拉家常關懷,賞了張夫人好幾回釵環呢,搞得他後院幾次險些起火,夜裡都不敢回主屋睡。
區別對待不要太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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