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黨羽不也是皇家的依仗嗎?趙禎想不透啊!
他盼著自己走,想著等自己走後大展拳腳,徹底擺脫母后臨朝的陰影以及不幸婚姻。
卻從沒想過要怎麼才能守住君王的地位,一門心思就是要跟她鬧彆扭。
她便是有千言萬語的考量,又能如何?皇帝不會聽勸的,只會覺得自己要死了還想著把控他!
何其可悲!何其可恨!
皇后這個糊塗的,還上趕著要準話?自己跟誰一黨都不明白......罷了,自己挑的人,能如何呢?
劉娥內心萬千感慨最後到化作了一句,“你們夫妻倆,要真能同心協力,或許會不一樣,可你那性子......誰說得準呢!”
趙禎愛美色到一上頭就是老房子著火,誰不讓他如願他就記恨誰,皇后性子強能壓他一時,可一世長遠著來。
再來一個姿容傾國傾城的張氏。陳氏,或是王氏,準上趕著討好,到時......會是個什麼光景,誰又說得準!
夜色漸退,天邊泛出魚肚白,劉娥撐著虛弱的病體坐在榻上冷著臉對此事下了決斷——
尚楊二人不知廉恥,蓄意勾引官家,賜死。
與之來往的宮人,全部杖斃。
有看管不力之嫌的禁軍,查實後交給殿前司處置。
能順藤摸瓜查到的宗室,一律圈禁,不能查到的先放放,換個聽話的宗親擔任宗人令。
讓皇城司挑些好手去各家潛伏著,暗中查探各家動向順帶行監管之責。
呂夷簡等人也得忙活一陣,三司該審還是要審的,動靜鬧出來了,不能虎頭蛇尾沒了下文。
至於最後一條,便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換了:
丁謂授樞密副使,重回中樞。
內侍省由皇后執掌,六宮重新恢復以往秩序。
前朝與後宮利益互換。
劉娥憂心身後事,需要有人在她走後確保她不被抹黑,明面上丁謂是這個人,暗地裡......
劉娥瞥了眼有些犯困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的皇后,但願不需要用到她......阿彌陀佛!
趙禎認了,因為昨夜他看出來了,張士遜。呂夷簡。王曾與丁謂,本質上沒什麼區別。
皆是以自己的仕途前程為準,忠君愛國之類的話,也就是聽聽。
劉娥說的話,趙禎也不是一句都聽不進去。
至少現在他明白了,用人不以忠奸為準,也不看廉與貪,而是能力,是立場。
君子也好,小人也罷,誰能派的上用場辦好事的,誰才是良臣。
前朝他暫時也沒法全盤掌控,提拔一個丁謂第一個頭疼的可不是自己,後宮入皇后手至少能確保各自安全,這買賣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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