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挑刺總是比夸人更容易些的之前大娘娘擋在前頭,王若弗只管皇帝一個人就成,現在......兩眼一睜就是事兒。
深深令她意識到,皇后這份工,苦哇!
“娘娘,娘娘。”不過四更天,零星的月色還能透過窗戶撒進來,就有人來推王若弗的肩頭,“是時辰起身了。”
上一剎那還徜徉於兒孫環繞,長柏笑著一張臉直喊孃的美夢中,這一刻巴掌本能拍醒了身邊人。
趙禎一聲痛呼,含淚小聲嘟囔,“皇后,你......你輕點。”
王若弗迷糊著不肯睜眼,不情不願起身擺了擺手,“老孃起的比雞早,替你掌家管小妾,你憑什麼呼呼繼續睡,要起,一塊起,誰也別想好過。”
趙禎不願意,但今日沒得選,十五呢,大朝會,確實得早起。
夫妻倆一個兩個都耷拉著腦袋,由著宮人服侍起身。
柳兒選了兩支芙蓉嵌紅寶石鳳尾簪,訕訕道,“娘娘張個嘴,含個青梅醒醒神。”
王若弗不情不願張大嘴,雙眼硬是沒眯開一條縫,跟小貓似的由著宮人伺候潔面洗漱。
趙禎睜著惺忪的睡顏瞧著她這憊懶樣,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下一刻就笑不出來了,胳膊被擰了個大的,忍著痛呼問:“先前不是沒這請安規矩?”
皇后一連在福寧殿住了一個來月,來延福殿也見不到人,請安這事兒就擱置了。
主要是尚楊二人魅惑君上導致天子內裡虛弱。腎精不足,大。小兩位娘娘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得,除了皇后滿宮娘子在她們眼裡都是狐媚子,誰也沒敢作死找存在感。
但這一連快兩個月都瞧不見官家,滿宮娘子們素成了九尾狐。
“還不是小娘娘說,大娘娘既給了內侍省,她也不該攬著後宮事務。你身子也好起來了,我也該料理起正事,該把後宮這攤子事兒接過來。”
天殺的宮規,朔望(初一。十五)或遇重大典禮,今兒好巧不巧是四月十五,非早起不可。
紅嬤嬤說,還有日常的晨昏定省,但這個她可以決定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不用來。
柳兒和紅嬤嬤麻溜給還不肯睜眼的皇后,披掛上鸞鳳和鳴襖與山河地理裙。
趙禎一聽是小娘孃的交代,張合著嘴勸道:“你是大宋女君,小娘娘這話也沒錯,只是......”總不能日日這麼折騰,一天一巴掌他可受不了!
“一個月就兩日,什麼晨昏定省,都免了,有事兒統統報宮人,再由宮人轉呈到延福殿。老孃當的是大娘......皇后,不是管事婆。醜話說前頭,後宮歸我管,你少插手。”
王若弗猛一睜眼,狠狠給了個威脅眼神。
經歷了二十年來的妻妾鬥法,可太明白主君拉偏架的大娘子有多容易受氣。
這輩子就認準一個道理,兒子沒生前得攥著男人,兒子出生後得攥著管事權,男人敢偏心她就敢動手,甭想讓她再受半點妾室氣!
趙禎眼角直抽抽,他還想多活幾年,瘋了才從母老虎手裡搶食。
女人穿衣打扮總是更費時費力,等王若弗穿戴好,趙禎已經裝束停當,坐在紅木八仙桌前等著一塊用早膳。
這時候天際邊的白月還沒消下去,旭日也才冒個頭,王若弗瞧著坐在淡淡晨光裡的趙禎,眼珠子一時瞪直了。
這麼冷不丁一看,等髮妻一塊用膳的男人容貌那叫一個清貴氣質端凝,舉手投足處自有皇家威嚴,就是俊顏過於白皙了些,沒什麼帝王的凜然霸氣。
就是這頓膳到底沒用好,許久不見官家的後宮娘子們,恨不能瞪著青眼把官家叼回自己窩裡醬醬釀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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