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事兒才知原配好，一口一個大娘子叫的起勁，平日裡把個不知好歹的妾寵上天，拿著正房的體面給妾室踩，內裡都髒透了，外頭還道盛家多好的家風呢......真真是可惡！！”
狠狠吐出一口鬱氣，王若弗罵著罵著又自豪上了。
歹竹出好筍，她生的長柏可沒這些個臭毛病，可見還是她王若弗底子好才有這麼好的孩子。
這麼好的孩子，怎麼就跟自己親孃不交心呢......王若弗咬著唇抑鬱了好一陣。
夜裡趙禎一來，稍微一打聽，比王若弗還反應大。
素日里穿著官服，瞧不出內裡到底是個什麼德行，今兒算是看明白了：
人無完人，都是俗人。
就這兒，相公們是哪來的臉勸諫他治國先治家。不可貪戀美色的？
王若弗看見了他那疑惑中透著不屑的神色，涼涼道：“天下烏鴉一般黑，你笑個什麼勁兒？”
趙禎愕然，不，怎麼這事兒他也得挨一句罵？
跟他有關係嗎，真張嘴就來？
“你不好色？你沒寵妾？你治好了家？你有幾個兒子？”
笑話盛家也就罷了，王家事兒你笑什麼。
太師爹再怎麼說都為國為民了一輩子，你好意思笑人家？
字字句句誅心啊！
趙禎心下懊惱不該幸災樂禍的，低頭看起手中汝瓷茶盞，隱去眼底的情緒。
見他低頭不說話，王若弗反倒不好意思了，自己性子自己清楚，容易嘴快爭個高低不給人留臉。
散了情緒，王若弗帶著安撫心疼的語氣，撿著熟悉的話題輕聲哄道。
“咱們要是有兒子，肯定是跟眼珠子似護著的，半點都不會讓孩子受委屈。哪像盛家，兩個兒子也沒一個好的？也不會跟王相公家那樣，一個兒子也不好好教。官家，你說咱們兩個都是寵孩子的人，把孩子寵壞了怎麼辦？”
趙禎一聽這話，兩眼放光，仿若手上的不是杯子，而是心心念唸的嫡子，小心翼翼放下圈在手心，“朕和你的嫡子，天下至尊，哪裡就寵的壞？”
“再說了，你當相公們會給咱們寵壞的機會？瞧著吧，孩子一出生，從一歲到八十歲，相公們能管到死，朕小時候就是這樣。每個時辰在哪兒讀什麼書做什麼事兒，都一樣一樣定的死死的。好容易有一回，大娘娘要去相國寺祈福，朕能得個七日假，夜裡高興的睡不著拉著茂則說話......”
回想往事，趙禎臉上一圈一圈紅暈冒出，張合著嘴沒個下文。
王若弗等急了，推了他好幾下，險些磕了杯子，可是把他嚇了一跳，忙護著杯子扭扭捏捏道：“結果夜裡吹了冷風，第二天發了熱，大娘娘問詢趕來，一邊命人把奏摺搬到朕的寢殿批改，一邊和小娘娘守著朕退熱。”
“樂極生悲，該！”
“唉，為著這事兒，朕好了以後，連抄了三個月的《孝經》，說是不注重自身累的兩位母親操心。”
趙禎回想那段日子兩眼一睜就是抄書的經歷，或多或少明白王若弗為什麼要把平寧接進宮，可不是得找事兒轉移兩位娘娘的注意，日日抄書是真的能抄瘋人的！
王若弗一聽抄書沒了聽熱鬧的心，又不願意這麼好的氛圍沒了，便湊上前說了她讓陳餘琳去王大相公面前捅破王老太心思不正縱女無理的事兒，“你說，王大相公會怎麼做？枕邊教妻是個什麼樣？”
趙禎想了想，正色道：“大抵會訓一頓，再把人打發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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