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老狐狸拿出了從未有過的魄力與執行力,大宋朝廷的運轉速度跨倍速提升。
隨著一聲鐘響,明道二年最具有行政意義和執政水準的兩府集議正式開始。
這一次,晏殊、范仲淹、國丈和襄陽侯被正式提入兩府。
國丈和襄陽侯心情忐忑地看著東府寬大的迴廊,許多官員來來往往如洄游的魚群,令他們不由地屏氣凝神微微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後便跟隨樞密使楊崇勳?抬步走入迴廊中。
第一次與會,他和襄陽侯只有一個作用,充當聖人與官家的耳目,順帶作為堅定的保皇黨發表下意見——
全力支援丁謂和張士遜,這是聖人昨日的叮囑!
原話是什麼都別問,誰問都說聽丁相公的,保管吃不了虧上不了當。
會議氣氛很是僵硬,無他張士遜一發言就首指“三冗”問題。
楊崇勳、國丈和襄陽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其中兩項“?冗兵充斥,戰力低下?:冗費沉重,入不敷出?”都和武將勳貴利益密切相關。
且按張大相公的意思,裁減軍隊是必然的,清查腐敗無能的勳貴也是必要的,整頓軍隊勢在必行。
如果樞密院不配合,他就換了樞密院上下。
大宋文官地位超然,武將壓根沒什麼話語權,別看樞密院作為西府和東府平起平坐,但兩府爭鬥從未停止,甚至在仁宗朝愈演愈烈。
張士遜本人就與前任樞密使王鬷鬥生鬥死,最後成功把王鬷給踢出了中樞。
而且這老小子一到八月就要致仕,這時候真是逮誰誰死。還是憋屈死沒理講的那種。
此時最不可能幫西府解圍的人居然起身了,別看呂夷簡最早知道丁謂和張士遜的算盤,也是第一個捅出來且說支援的,但那是在鳳威下的不得己。
得了自由身那一刻呂夷簡就後悔了,後悔過後腦子徹底清明。
後悔個屁啊,這是大好事啊!
張士遜再牛過了八月就是一致仕老頭,丁謂再厲害頂多也就任五年首相。
改革這事兒沒個七八年都不能見效,很顯然真正能摘改革果子的,是下一任昭文大學士,而他呂夷簡恰恰是最有可能接盤的!
王曾、范仲淹再得聖人看重,可到底一個和丁謂有舊怨(當年丁謂被劉娥貶,就是王曾使的計),一個資歷太淺五年後也撐不起兩府。
晏殊,呵,不是他看不起,改革這攤子事這人擔不起來。
他就不一樣了,叔叔是先帝朝的首相,留下的遺澤足夠多,本人腰桿粗腦子靈活還身段柔軟,官家和聖人面前多多少少有點臉面。
五年後,他接位各方不一定心服口服,但維穩中和各方勢力矛盾絕對沒問題。
理清這裡頭的利害糾葛,呂夷簡化身為丁謂底下的第一人,改制派的中流砥柱,開始了各方賣好。
他起身不說別的,只一句小娘娘去了景靈宮,楊崇勳、國丈和襄陽侯便雙眼放光。
是了,小娘娘本人都倒了,那支援她的勳貴武將勢力自然也可以推出來應付改制!
兵多了軍隊要裁剪,可以,真定曹氏、亳州高氏包括小娘娘自己所在的楊家都可以裁,隨意折騰。
軍費多了要減,勳貴屁股底下爛賬多,可以,隨便你折騰,只要他們這派無礙,其餘都可以用來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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