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風飄菊蕊,玉露泫萸枝。
十月秋風吹桂香,陣陣涼爽催人眠。
一向康健有力,一聲吼能震碎整個皇宮的聖人,漸漸精神萎靡神色懨懨,沒多久徹底犯了憊懶病,整日整日渴睡。
上一刻還拿著雞毛撣子要給某人一個狠的,下一刻打著哈欠頭一點一點睡過去了。
趙禎絲毫沒有逃過一劫、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惴惴不安的惶恐與提心吊膽。
愛妻和愛子居然都不愛動彈,太醫,太醫這到底是怎麼個事!!
數次被官家拉扯衣領質詢,幾度眩暈要死過去的賀太醫,咬著牙徹底攤牌了:
陛下,孕婦犯困沒毛病,春困秋乏的愛睡更正常不過了,您是想臣診出什麼毛病不成?
紅嬤嬤等人雙目猩紅滿臉兇狠,彷彿只要趙禎敢說一個是,她們就敢聯手挖坑埋。
延福殿內,氣氛凝重,風兒緩緩吹過,霎時瀰漫起一股肅殺的氣息。
床上睡著的王若弗幽幽睜開了眸子,滿臉兇狠如九幽之地爬出的厲鬼。
察覺到背後目光寒氣逼人,趙禎提溜太醫的手不自覺鬆了,僵硬的轉過脖子,眼角沁出了兩滴淚:
“愛妻啊,你可嚇著朕了,打就打嘛,朕又不差這一會的,你突然間就坐下睡過去,嚇得朕魂都沒了。”
“呵呵~”王若弗猙獰笑著沒答話,宛若無盡深淵降臨的惡魔,略略有些豐腴的纖纖玉手動了動,趙禎一個轉身湊過來遞過耳朵。
白皙修長勻稱的手指夾著泛紅的耳根,冷聲宣告,“安分點,別一驚一乍的,更別想著耍滑頭。敢讓老孃發現抓住你花花腸子的小九九,哼!”
“孩子,我可以晚一天生,你,我一定早一天送下去!”
“現在,給老孃滾,看著就礙眼。”
說完,一個轉手,王若弗打著哈欠又想睡了,惺忪眸子瞥了眼紅嬤嬤,兀自鬆了手又側過身會周公去了。
趙禎吃痛沒敢撥出聲,梗著脖子腳底抹油滾了個乾乾淨淨。
紅嬤嬤雙眸精光一閃,張茂則和梁尚麻溜跟上,保證御前絕對沒人犯渾敢勾搭官家紅袖添香。
趙禎哪有那心思,一路上念念叨叨:
這一天天的,就沒個安穩日子過,脾氣愈發不可捉摸。
茂則,朕苦也。
張茂則低垂眉眼沒敢答,苦也就在延福殿苦一下而己,福寧殿內您還不是作威作福,享盡了大相公們的奉承討好。
有個詞叫過度補償,張茂則不懂,但他看會了。
國庫在宗室和勳貴幫襯下富餘了一把,丁謂便開始拿錢砸邊關砸盟友砸藩屬國,備足糧草和貢銀處理大宋外部隱患。
賢名嘛,貫徹到底很重要。
首相忙的腳不沾地,次相沒定排序不明朗的情況下,呂夷簡幾個自然變著法子往兩殿送禮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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