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處的職工大多都是女人，喝酒的人很少，大夥兒喝著茶水飲料，三三兩兩的聊八卦扯閒篇，氛圍很是熱鬧。
但同樣都是開職工大會，另一處卻有些怨聲載道。
服裝廠的職工大會也定在臘月二十五，不同於往年的歡欣雀躍，今年的職工大會，氣氛有些沉悶。
因為今年沒有獎金。
前年十月廠裡才開始搞改革，獎金是一個月工資。
去年辛苦一年，獎金是兩個月工資。
等到今年，生意沒有變差，大家還是兩班倒的幹活，可獎金說沒就沒了，這誰能接受？
但廠裡的理由也很充分。
大家雖然在忙，但衣服並沒有賣出去，生產過剩，導致好些衣服堆在庫房，廠裡賬面上根本沒有錢。
下面有人不滿地議論：“廠裡決定生產之前難道都不預估一下能不能賣出去嗎？”
“銷售科以前不都吹噓他們是廠裡最重要的部門，賣貨的時候幹什麼去了？怎麼還讓貨砸在手裡？”
“一群傻缺，把宋木蘭那個最會設計的排擠走了，讓我們做那些醜衣服，換我我也不買。”
“對啊，宋木蘭的設計多好看，每件衣服我都想買。今年那個關飛文設計的大衣真難看，免費送給我穿，我都嫌醜。”
下面的聲音，臺上的領導自然是聽不到的。
就算聽到，他們估計也不怎麼在乎。
因為廠里根本沒有他們說的那麼窮，省下的獎金全部成了淨利潤。
這報表交上去，自然有人出盡風頭。
周成業這個服裝廠的改革者，今年已經坐上冷板凳。
會議上，他被點名批評：“周廠長，你還是要多向二廠的趙廠長和三廠的劉廠長學習。
他們參與管理不到一年，服裝廠的盈利就大幅上漲。
廠裡盈利多了，政府才有錢去建設城市......”
如果換作以前，周成業可能還會解釋兩句，但現在他是徹底看開了。
上面已經下定決心，要把他從服裝廠踢出去，那麼他的任何決定或者建議都不會再被採納。
既然這樣，他又何必自討無趣。
因此，不管上面的領導說什麼，他都只是點頭......
臘月二十六的上午，宋木蘭約了蕭墨，秦越，秦展鵬和沈萍四人，在蕭墨家開會。
等人到齊，照例是先發賬本。
“今年批發中心整體盈利是一百四十六萬五千七百二十六點五元，加上去年的本金，賬面上有二百一十萬出頭，倉庫有近二十萬的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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