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喜滋滋地揹著手巡視了一圈自己的花圃。
門口的小路兩邊還有位置,她計劃去挖些苗子,把該種的都種上。
家裡已經開始築牆了,做泥磚築牆這種事是每個鄉村男孩的必修課,顧滿倉自然不會放任元寶跟著春花滿山亂跑了。顧滿倉讓他跟著大哥,從砌磚開始慢慢學習。
家裡還請了白墨寒來幫忙,王氏就在家負責伙食。
春花和雲苓的任務就是養四隻小雞仔,等小雞吃飽了又得空上山了。
不得不說,在家種花草也實在是一個明智之舉。
如今大家日子都艱難,山上的野果子草藥什麼的,凡是可以換錢的東西都被挖得差不多了,大大小小的坑隨處可見。
物以稀為貴,春花不為一時之財,只為細水長流。說不定,過幾日城裡的金銀花啦,麥冬黃芪價格都會翻倍呢。
春花貓著身子,向前地毯式搜尋草藥的影子,不知不覺就和雲苓拉開了一點距離。
“嫂子,我頭上這是什麼黏糊糊的!”
雲苓剛剛想去樹後面方便一下來著,才蹲下呢,額頭上就涼颼颼地滴了兩點不明液體。她下意識拿手抹了一下,感覺還有點粘手。
這下可嚇到她了,心裡一咯噔趕緊拉上褲子就從草叢裡跑出來。
她可聽說了這山裡面有一種蛇會吐黏糊糊的口水。她也曾經在家附近的植物葉子上見過那種“蛇口水”,白色的,還有小泡泡。每次看到她就離得遠遠的。
可這次她鑽進這草叢裡不會遇到蛇的口水嗎。
春花在埋頭挖金銀花,這花的根很深,昨日王氏挖了一日還沒挖好。今天春花又接著挖。
她太專注了,完全沒聽見雲苓在說什麼,直到小姑娘已經一隻手捂著腦袋眼淚汪汪地站在她跟前,她才一臉震驚地問道:“怎麼回事?”
“嫂子,我被蛇吐了口水了!”雲苓哭起來。
“啊!”
春花尖叫了一聲,一把抱起雲苓一口氣衝出十幾米遠確保蛇沒追上才將雲苓放下。最近“蛇”這個詞在顧家是高頻出現,就像被纏上了一樣,她都有陰影了。
春花喘著氣問:“你剛剛看到蛇在哪裡,你哪裡不舒服?”
雲苓被春花突如其來的尖叫震懾了一下,反而不哭了。
她默默地拿起春花的手往自己額頭上放:“嫂子,摸到了嗎?蛇的口水,黏糊糊的!”
春花點了一下雲苓的額頭,然後用大拇指和食指輕搓著看。
雲苓見嫂子目光沉重的聚焦在自己手上,眼眶又重新蓄上了眼淚,一副視死如歸的悲壯模樣。
她雙手抱肩蹲在原地哽咽道:“嫂子,我不會要被毒死了吧!”
春花也沒工夫去安慰她,剛剛她就覺得這黏人的手感很熟悉,現在終於回想起來是什麼了。
她一把將雲苓從地上撈起來,這回輪到她抓著雲苓的手去摸自己額頭了。春花抓著雲苓的食指在她自己腦袋上抹了一把,又把手指塞進她嘴裡。
“怎麼樣!是不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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