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的幾個硬菜做好了,剩下的就等正客那日再準備了。
“菜、餈粑、松子……”王氏已經唸叨了好幾趟,總覺得還有點什麼沒準備,想不起來。
恰好四奶送過來碗筷,王氏趕緊拉著她進棚子看看自己準備的滷鍋湯和餈粑,四奶奶嘖嘖了幾聲玩笑道:“這回你家滿倉是大出血了,心疼壞了吧!”
四奶出去後又在院子轉了一圈問道:“滿倉家的!怎麼明日就要撒松針了!你們家的松針呢?”
王氏一拍大腿,叫道:“是了!我就一直覺得還差什麼,還是四奶想得周全!松針還沒扯呢!”
四奶一揮手,像揮蒼蠅一樣趕她,“那還在家幹嘛!趕緊去呀,不然明天大夥怎麼吃!”說完也不聽王氏恭維完畢,踮著小腳回家了。
在鄉下襬酒席是不用桌子的,就算用到,現在全村也湊不出一個像樣的桌子。
大家用的都是松針,從山上薅回來後,把它撒成一小圈,就是一個桌。吃的時候飯菜擺在上面,大家席地而坐。
王氏原本想指派春花帶著兩個弟妹上山一趟。
但是元寶一聽不幹了!
他嚷道:“娘你要壓死我嗎,我這小身板前幾日才受到驚嚇呢。”
王氏一想也是。
雖然薅松毛是很簡單的事情。可到時候揹回來難啊!那一揹簍青色的生松毛估計得有四五十斤重呢。
好吧,那隻能讓顧長勻跟著了,反正他大部分時候的作用就是苦力。
春花都已經數不清第幾次上山了,她看了一眼遠方,心裡居然有點感嘆。她都有些擔心這麼薅下去這座不大的小山包很快就要被他們吃幹抹淨。
蓋房子的材料、野菜、糧食、蘑菇,現在連“桌布”都要去山上薅松毛。
顧長勻還以為是春花累了。這段日子她做的事情本來也多。“春花?休息一下?”
春花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下,默默地點了點頭,走到樹根下靠著。
其實這個活力她確實不用幹,雲苓和元寶都乾得很起勁。這種簡單的小事情在孩子看來就和去山上玩差不多。
春花閉上眼睛休息了一陣。
她聽見雲苓對顧長勻說:“大哥哥,我們比賽薅麵條好不好!好多面條!明日村子裡都要來家裡吃麵條!”
顧長勻溫柔地回道:“好的,那阿苓可要加油幹!”
看吧。
這小孩子就是好忽悠,隨便一點情緒價值就可以幹好久。
不過把松針想成麵條也是可愛,那綠色的一條一條的可不就和麵條差不多。這雲苓啊,什麼時候都不忘吃的。
春花坐的樹幹邊,松針堆得正厚。。她沒坐的時候就發現樹幹那裡有一個凹坑,應該是先前砍柴的人常在這裡休息壓出來的。
“阿勻……我睡會,你們好了叫醒我!”
春花嘴裡喃喃,頭已經慢慢垂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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