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戚禮在幼兒園徹底變了模樣。
再也沒有人敢罵他是沒爸媽的小可憐蟲,也沒有人敢推搡欺負他。
甚至有小朋友主動過來跟他一起玩。
他漸漸褪去了身上的怯懦,臉上開始有了孩童該有的笑容,會主動跟老師問好,會把幼兒園裡的趣事講給戚煙煙聽。
只是他不知道,這份難得的開朗,在戚煙煙眼裡,卻成了刺。
戚煙煙看著戚禮臉上的笑容,心裡的嫉妒和怨恨愈發濃烈。
她本想借著戚禮被欺負的事,博取唐藝藝和赫司承的同情,趁機重新回到赫家。
可沒想到,赫司承竟然做得這麼絕,斷了她所有的後路。
她看著戚禮,眼底的溫柔徹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算計。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唐藝藝最在乎她的外婆,那就從她外婆下手,只要唐藝藝亂了陣腳,赫司承自然會分心,到時候,她總有機會翻身。
按照醫生的囑咐,一週後,戚煙煙帶著戚禮去醫院複查。
一路上,她都面色陰沉,對戚禮的問話不理不睬。
戚禮察覺到姑姑的不對勁,也不敢再多說,乖乖地牽著她的手,低著頭跟在身後。
到了醫院,戚煙煙讓戚禮在走廊的長椅上等著,藉口去洗手間。
進了洗手間後,把錢和藥放在指定的地方。
她走出廁所,跟迎面走來的一個護士打了個照面,擦肩而過時,她壓低聲音冷道:
“千萬不能被人發現,否則,你知道後果。”
戚煙煙的聲音壓得極低,語氣裡帶著威脅。
那個護士點頭走進最裡面的洗手間,關上門,從馬桶水槽取出東西。
趁著沒人,進了醫藥房,根據病人病例,調換了藥瓶裡的藥。
戚禮坐在長椅上,一直乖乖等著。
沒過多久,戚煙煙就回來了,臉上又恢復了平日裡的偽善,拉著戚禮的手,語氣平淡地說:
“走吧,我們去複查,複查完就回家。”
當天下午,唐藝藝正在赫家陪著肚子裡的寶寶,突然接到了醫院護工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急切的慌亂:“赫太太,不好了!老太太出事了!剛才吃完藥沒多久,就突然渾身抽搐,呼吸困難,醫生已經在搶救了!”
唐藝藝聽到這話,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手裡的水杯哐噹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說什麼?我外婆怎麼了?”她的聲音顫抖不止,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