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底下的人說,你在找我的地址?”電話接通,低冷的嗓音便從對面傳來,還帶著淡淡的嗤諷意味,“不是都把地址給你了麼?怎麼連點表示都沒有?”
黎北辰神色一凜,周身瞬間湧起一層警惕。
是Nike!
“我本來以為我能收到一封請帖,所以預先把你的結婚禮物都送過去了......”Nike喃喃地低語,像是在抱怨,卻又似乎帶著勝利者的傲然姿態,“怎麼樣,還喜歡我的禮物麼?”
黎北辰當即瞭然:遊艇的事情,恐怕就是他的“禮物”!
“還好。”他淡淡地回應,兄弟之間處於完全敵對的境地,所以說話也極盡疏離,頓了頓他才淡淡補充,“我的請帖......肯定會補給你。”
他給他的,他會悉數還給他!
六年前的,現在的,通通都會還給他!
“我等著!”電話的那端,Nike朗聲大笑,表面上說著稀鬆平常的邀請,其實卻在下著生死之局的戰書,“下週,我在威尼斯等你!如果你的女人沒有死,就帶她一起來吧!”
他了解黎北辰:他不相信任何人!如果是真對他很重要的女人,他肯定是會帶在身邊親自保護!
所以是不是重要、他會不會來......就拭目以待了!
“......好。”黎北辰坦然應下。
“小爽,拿著呀!不能把棗子掉了!”
“露天的好!你媽在天上看著呢!”
“小爽,以後和黎北辰好好過日子......”
“小爽......”
“爸爸!”像是置身夢境,她的耳畔充斥著舒成棟的聲聲叮嚀,它們在她大腦中迴旋不去,她竭力地喊著爸爸,卻不能得到任何回應。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她想撥開這層黑幕,卻看到了消防人員的身影——
“舒小姐,我們在船尾發現一具燒焦的屍體!”他們說話的時候,也同時揚了揚手上那件破敗不堪的西裝。
是爸爸嗎?
她的爸爸......沒有了嗎?
不會的!她不信!
胸口揪緊,舒爽猛地驚醒過來——
空蕩的房間裡只有一張純白色的病床,牆上的壁燈投射出同樣潔白的光線,屋子外面已經全部黑了,點點的星光就著夜色閃爍,時明時滅。很顯然,她這是在醫院裡!
她猛地從床上翻坐起來,劇烈的喘息著試圖從那個噩夢中平復,她這麼巨大的動靜驚醒了坐在椅子上睡著的男人,黎北辰抬了抬眸,看到坐在床上的他,眼底不由一喜。
“你醒了?”
“我爸爸呢?”她掀開了被子想要下床,長久的昏睡讓她的聲音乾啞難聽,一說話便因為喉嗆中的乾澀而忍不住咳嗽。
黎北辰拍了拍她的背,順手將桌上的茶杯拿過來遞給了她:“你喝口水,那具屍體不是你爸爸。”
本來還在掙扎推搡的舒爽,聽到他的這句話猛地安靜下來。她怔怔地接過水杯,仰頭眼巴巴地看著他,像是在看著一個生命的希望,渴望著得到舒成棟平安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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